不远处角落里有水桶,林宣特意坐得近了点,掀开看了看,里头是白开水,没有茶叶。
进来的时候,桌上教具是破的,特制的粉笔也一节一节,不像西苑那边完完整整一整盒,明显敷衍许多。
学生们桌上是竹杯,看起来像是一齐买的,不知道是哪个先生如此有心。
班里没有文竹,也没有别的什么花草。
王先生说有个学生特别穷,但没说是不是他的学生,林宣一眼望过去,也没有太穷的。
能上的起学的少有过于贫穷的,至少衣裳都规规整整没有补丁,不过也可能是为了来学校上学而做了什么。
对于他们,林宣有层无法克制的心疼,自然也带上了厚厚的滤镜。
这里不像现世的班级前后两个门,林宣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索性听完了剩下的课。
王先生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有才的,讲课也有趣儿,偶尔顺口作首诗,大部分是打油诗,小部分以林宣的眼光来看算得上不错。
不知道他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还是临时想的,若是临时作诗,那可就了不得了。
钟声又响,王先生也已经说了下课,却没有人离开。
林宣心里更是软成了一滩水。
多好的学生啊,居然被慢待了,他一定得想办法扶扶贫。
跟王先生一起走出去,林宣叹息道:“这群学生真是乖巧,比西苑那边好的多。”
王先生面色古怪:“你确定?”
林宣:“?”
又走了几步,快拐弯了,王先生才说:“你回头看。”
林宣:???
他趁转弯扭头看过去,一群学生正扒着门框等着他离开,摆明了是在等他们离开。
林宣前世也是做过学生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