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不是很苦,似乎是放了冰糖,不难下咽。
“有了婚约又如何,要我早知道这赵三爷对你有意思,又怎么会早早接受了莫家的提亲,你在国公府当个小小通房,都比嫁给莫成元那糙汉子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娘!”南巧儿哐当一声将瓷碗放在桌面上,脸上带了些恼怒之色,“我只嫁莫大哥,除非他不要我了!”
李秀玉也怒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好啊你,长本事了,你忘了是谁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大了?敢这么跟你娘说话,没有大小姐的出身,却有大小姐的脾气,也不知道谁给惯的!”
“不过也是,你又并非我跟老头子的亲女儿,指不定你亲爹亲娘就是富甲一方的有钱人,等着你回去认亲呢!”
“您简直不可理喻。”南巧儿气得小脸通红,起身穿上鞋子就往外跑,步伐摇摇晃晃。
李秀玉插着腰指着她背影骂,“叫你生着病乱跑,一会儿摔倒在外头死了都没人管你!”
南巧儿眼眶发红,鼻头酸涨,跑着跑着,便感觉到脸上传来些冰凉的感觉,伸手一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她从小便知道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所以她抢着做家务,乖乖听话去国公府当丫鬟,每月例银全然寄回家中,爱护弟弟,尊重孝敬爹娘,只是不希望他们再将自己给扔河里,就像她亲生父母那般。
她学游泳也是为了预防有一日爹娘不要她,将她再次扔进河中,她要是会游泳,就能自己救自己了。
从弟弟出生那一刻起,爹娘对她的态度开始改变,她完全变成一个干活顾家,赚钱的工具人,就连自己婚姻都是有利益在内......
南巧儿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往自己的山上跑。
山上向来是她的秘密基地,每次伤心难过,她总会跑到山上躲起来,独自舔伤。
山林间有些阴凉,但日头渐渐出来,照在身上的温度刚刚好。
她坐在一块很高的大石头上,抱着全膝,眺望着底下的村里,不近不远又隐蔽的地方,可以将下边一切尽收眼底,却又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