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夫人把茶盏放回身旁的小几上,抬起眼,看向长庆公主,浅笑道:“原来如此。”
声名显赫的战王和刚刚官复原职的唐家庶出的二姑娘,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些也不太常见。
但她活到这把年纪,也知道凡事有个因果,既然皇家都认定了,必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缘由,当然自己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的刨根究底,只是这好奇的人怕是少不了。
想到这里安国公夫人语气平缓地道:“唐家家风不错,那唐家二姑娘想来也是个不错的。”
长庆公主见她如此反应,知道这位老夫人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且并无推拒之意。
长庆公主便顺着话头,将意思点得更明些,语气轻快了几分道:“可不是么。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本宫瞧着,再般配不过。只是这媒人,需得一位德高望重、又得两家敬重的长者,思来想去,夫人您便是最合适不过的人了。”
安国公夫人脸上笑容温和,应道:“承蒙公主殿下信重,将这样一桩美事托付给老身。战王殿下英武有为,唐家姑娘贤淑出众,若能玉成佳偶,确是一段良缘。”
安国公夫人她话锋微转,继续道:“此事关乎两家体面,更关乎两个孩子终身,礼数章程上丝毫马虎不得。具体如何行事,老生回去斟酌一番,再与公主细细商议,总要办得风光体面,不负公主所托,也不负两个孩子才是。”
长庆公主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切而轻松,笑着开口道:“有夫人这句话,本宫就再放心不过了!”
接着,长庆公主亲自执起茶壶,为安国公夫人续了些热茶,道:“一切都依夫人的意思来办。本宫这边,自是全力配合。”
安国公夫人含笑颔首,接过公主亲自斟的茶,算是将此事稳稳地接了过来。
公主的态度如此热切,想来战王那也是极为上心的。但这些,她不必问,也不必深究。
两人心照不宣,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真正赏起了花,聊起了时令花卉、各家趣闻。
安国公夫人离府时,长庆公主亲自送到二门,态度比来时更显亲近几分。
望着安国公夫人的远去的马车,长庆公主眉眼间尽是笑意,心中很是满意。
安国公夫人这边,回到府中便屏退左右,只留下最信重的陪嫁嬷嬷。
她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沉吟片刻,低声吩咐道:“去,仔细打探打探唐家,尤其是那位行二的姑娘。性情如何,平日做些什么,与家中姐妹父母相处怎样,外间可有风声议论。务必低调,莫要引人注目。”
嬷嬷低声回道:“夫人,虽然唐家二小姐的消息老奴不知情,但这两日听到唐大人的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