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盏蹙着眉，看清他眼底蔓延的热。

她平静地呼吸着，一开口，话语又是那样刺人：“……你是我什么人，我就得给你打。”

那日是她亲自将他赶走，他也承诺过，再不来骚扰她。

他刚刚却来亲她，完全是侵犯的姿态。

她要是用那百分之五的电去打他的电话，算什么。

是让他见证她的狼狈，还是等着他过来羞辱。

靳灼看清她眼底的倔强，理智几乎一瞬间绷断，紧紧地摄着她的下颌，抬起，“……真是不知好歹。”

在他看来，她不分场合拒之千里的态度，更是让他恼火。

他眯着眸，视线撞着她的目光，

“……这么不服输，就这么想赢过我？”

落盏缓缓闭上眼睛，“我没有想赢过你。”

她没有想赢过任何人。

她只是不喜欢他，想远离他，仅此而已。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底都是一个样？”靳灼又问。

他大半夜冒雨赶来接她，她竟还是这副态度。

落盏缓慢闭上眼睛，“是。”

靳灼顿了半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的招数很烂。”

落盏又睁开眼睛。

对上他的视线。

有瞬间不解。

靳灼嗤笑一声，“故意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不就是想激我？”

他俯在她耳边，气息抓取着她的耳尖，“想气我走，门都没有，”

“我就是死了，也会是你身旁的一抹灰。”

横竖他离不开她，不如让她束手无策。

*

不知是何处的别墅，

靳灼又带她到了一个新的住处。

复古吊灯洒落奢华的光。

落盏的眼眶依旧红着。

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狼狈导致的情绪。

靳灼将她抱坐在沙发上。

一如重逢后他将她带进“他的地盘”那一天。

落盏面色依旧没有一丝一毫表情。

只伸手揩掉脸上的雨痕。

她望了一眼室内装束。

在她看来，靳灼总是带她回各样的“家”，

唯独那天她和赵海洋所去到的那处场所，

才是真是属于他的家。

属于他和另一个女人的。

靳灼捞起毛巾，试图去擦掉她湿儒的长发。

落盏不动声色避开。

靳灼蹙着眉，只一秒，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了过来。

她除了会躲，还会做什么？

他扼着她的腰，视线牢牢地钉住她，嗓音略带沉哑地威胁：“……又欠亲是不是。”

他们直接的距离过近。

落盏抬着眸看他，眸光颤动。

眼眶和脸颊都湿着，垂下的长发黏连在颈脖。

她就这么仰头看他，咬着唇。

靳灼看着她，最后松开她，将她推进浴室，“去洗澡。”

落盏被推进浴室，脚步却依旧没动，目光就这样定定地看他。

靳灼被她看着，忽然心生出一股燥意，一步一步靠近，重新锁住她的视线。

“……很倔？”

他的手指抚摸她的鬓角，看似几分怜爱，

可是往下时，力道却逐渐变大。

从她的颈部往下落，落在锁骨，然后轻轻地将她的开衫毛衣掀开。

从肩头推落。

露出里面长裙的吊带。

他撩起眼皮，“我说过，不听我的，就脱你衣服，”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指腹摩挲她的皮肤，“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洗。”

落盏视线安静，同样定定地看着他。

她上前，挑开他的手，光脚站在地毯上，然后自己挑开肩带，

白玉兰质地的礼服从背后拉开拉链，

宛若那日他送给她的橙花，

裙摆像是散落的花瓣，掉在嫣红的地毯，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眼神平静，好似本就泛不起波澜，“是这样吗。”

她淋过雨，长发湿儒，眼神湿漉，是超脱自然的干净。

靳灼看着她，呼吸却变紧。他蹙着眉，将地上的毛衣重新捡起披在她身上，

“你做什么。”

落盏却推开，“你要的，不是一直是这样吗。”

她的语气平静，单纯，仿佛只是在满足他的愿望。

这么久的纠缠，不放过，玩弄，

他不就是想要她偿还当年的“生日礼物”？

再体验一把满足刺激的背德感？

“那天我想明白了，你说得对，”

落盏看着他，道，“我欠你很多，以至于根本还不清。”

似乎感觉站着有些冷了，她又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下他的衣摆，

靠近了，双臂却又有些颤，环住他，

“不如就一次性还清好了。”

一次性把一切都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