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全书完(不是)

李观棋勉强抬起头,视线因剧痛而模糊。

白纸拄着导盲棍,嘴边念着某种远古咒语。

下一瞬间。

“噔——”一个金色的眼睛印记赫然乍现,在她额头缓缓睁开。

是千年眼。

刺目的金光从那只眼中爆发,瞬间吞没李观棋的视野,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光照射,而是在被一股沉重如山的历史洪流冲刷。

当金光散去,李观棋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猛地瞪大双眼,连大脑的剧痛都暂时忘记。

眼前的对手,不再是那个身穿蓝色校服的盲人女孩。

白纸的身体轮廓在光芒中重塑,灰色的石像覆盖全身,纤细的身体变得挺拔,一头黑发夹杂着几缕张扬的绯红,向上翘起。

她的气质完全变了,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与沉静,仿佛已经站在这里数千年。

她将自己,空想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决斗历史的顶点。

神……法老!

“武藤.游戏”李观棋呆愣在原地。

“发动墓地【绝对王J革命】的效果。”神法老漠然地说道,“把这张卡除外,自己卡组最上面的卡翻开,那张卡是通常陷阱卡的场合,在自己场上盖放。“

“不是的场合,那张卡送去墓地,这个效果盖放的卡在盖放的回合也能发动。”

他指尖按在卡组上方,猛地抽出,展示给李观棋看说道:“我翻到的卡是——”

“【法老的审判】。”

李观棋呼吸陡然一沉。

“通常陷阱,根据【绝对王J革命】的效果,【法老的审判】盖放到场上。”神法老接着挥手道,“支付一半基本分,打开盖卡——【法老的审判】!”

“自己墓地有「友情YU-JYO」存在的场合。”

“直到回合结束时,对方场上的怪兽的效果无效化,对方不能把怪兽召唤·反转召唤·特殊召唤·盖放,怪兽的效果的发动不能进行并无效化。”

神法老朝前抬起手,掌心金光汇聚,虚空中,一柄由纯粹光芒构筑的审判之剑骤然成型。

“唰——”

光剑破空,没有声音,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径直命中李观棋的胸口。

他没有感到疼痛,身体却猛地一僵,意识瞬间被抽离,坠入一片陌生的场景。

眼前,一个刺猬头的少年,一个金发的不良少年,还有一个温柔的棕发女孩,他们脸上写满关切与决绝,紧张地望着自己。

在他们上方,巨大的红色神龙盘踞天际,张开双翼,发出轰耳的咆哮。

神之卡,奥西里斯之天空龙。

他能感受到他们口中呼唤的名字,那不是李观棋。

“貘良……”

他们神情各异,低声地唤着“我”,可“我”不属于他们,在他们眼中,‘我’是疯狂的恶魔,“我”是必须被打倒的敌人。

“这些画面是……”李观棋的思绪被彻底搅乱。

还没等他挣脱这诡异的幻觉,神法老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支付一半基本分,发动墓地【事务回滚】的效果。”

“把这张卡除外,复制墓地中【法老的审判】的效果。”

“这一次的条件是——”神法老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自己墓地有「团结UNITY」存在的场合。”

“直到回合结束时,对方场上的魔法·陷阱卡的效果无效化,对方不能把魔法·陷阱卡发动·盖放,魔法·陷阱卡的效果的发动不能进行并无效化。”

“当——”

又一柄光剑在虚空中浮现,比之前那一把更加凝实,剑身上流转着更为复杂的金色符文。

“啪——”光剑再次贯穿李观棋的身体,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钉住了。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幻觉再度来袭。

他站在废弃的风沙镇,手里戴着冰冷的决斗盘,对面,曾经的挚友不动游星脸上写满痛心,而他自己,则露出疯狂而满足的笑容,枪口对准昔日的同伴。

画面一转,他又来地下宫殿,四周升腾着红莲业火,与他对峙的是曾经的王,杰克·阿特拉斯

“轰——”

飞行中,李观棋的后背重重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剧痛让他从幻觉中惊醒,他闷哼一声,身体顺着空气墙滑落。

啪嗒。

手中仅剩的那张【噩梦之玉座】,无力地从指间滑落,卡面上的恶魔王座在地上翻滚两圈,正面朝上,空洞地对着他。

来自遥远过去的审判之剑,将注定失败的恶魔,钉死在他未曾坐上的王座前。

不能召唤,不能发动怪兽效果。

不能盖放,不能发动魔法陷阱。

场上全空,所有的路全被堵死。

神法老的身影缓缓消散,光芒褪去,变回那个手持导盲棍的盲人女孩,白纸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她静静地“望”着瘫坐在地的李观棋,轻声说:“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从来都不是王与英雄的伙伴。”

“在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里。”

她抬头看了眼高空的月亮,轻声叹息。

“我们,是反派,没有所谓的友情,和团结。”

“我们,只有彼此。”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那些被强行灌入脑海的幻觉,在撕扯李观棋的神经,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你……”李观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们,是反派……”

李观棋望着手上没时点用出去的【噩梦之玉座】,猛地握紧拳头,用指甲刺痛掌心来维持清醒,他撑着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让自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决斗还没有宣告结束,那就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你还有连锁吗……”

比起在询问决斗,他更想知道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是否还有最后一幕。

“冥顽不灵。”白纸轻叹一声,她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指向自己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