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节南却没有因此松开眉头,他又将床单也掀了起来,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张融化的人。
那是…温德尔。
和照片上那个少年很像,比先前他见过的那个更有照片上那种气质的温德尔。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温德尔。
他被融化又重组,以一种混沌而又不可思议的姿态变成了混杂着人皮、血肉与骨头的东西,被铺在床上。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安详的睡梦中迎来的死亡。
夏节南将手里的床单和被子随意地放到旁边,连带着被塞在枕头下的什么东西也跟着掉落在了地毯上。
他看了眼那东西,就是一张简单的纸张。
夏节南将东西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了一个什么仪式,他稍稍回忆了一下,很快记起来那就是麦田里他和姜兴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痕迹。
纸张的背面则记录着一句话:“祂引导着我,我是受到真正神明祝福的人,我将为我镇守的土地带来永久繁荣。”
夏节南猜测这个与杜芸所祈求的那个神是一个,也就是森之黑山羊。
这张纸上的自己与先前那个笔记本上的也不同,应当是后来的那个流浪者留下的东西。只是“镇守”这个词让夏节南感觉有些奇怪。
温德尔说他是“流浪者”,但他却自称自己“镇守”这片土地……加上先前他确实好像有些奇特的能力,“流浪者”也不是普通的存在。
他大概是属于森之黑山羊的信徒或者是眷属之类的人。
那这个仪式是用来做什么的?
夏节南担心阅读需要一定时间,他把纸张折了回去,塞到自己口袋,打算晚点再看。
准备离开前,他不太放心地对整个房间申请了一个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