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节南在她用手帕给巴特捂住口鼻的工夫, 回头看了眼人随手丢掉的小瓶子, 那小瓶子从外观上看和他从韦恩抽屉内找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上面也都有蓝色的标记。
他又看向巴特所在的方向, 面上露出些许担忧, 跟随着前去扶住了人的手臂。
“您要休息一会吗?”夏节南压低声音, 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前台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她语气轻快,根本没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当成事:“用过药就没什么关系了,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安东尼先生在楼上。”
安东尼在楼上?不止是因为这个吧?夏节南心中有所猜想。其他人不知道格雷罗潜伏的暗中行物将她的羊羔献给了衣衫褴褛的神明, 以祈求平衡的降临。
肖恩就是这里的匣中之宝,他此刻的心态以当初对方照片所见,已处于了眷者之上的位置。
巴特这种时候突然显现的激动和异常,其实指向的应当是幕后的叶与知。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甚至说巴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意, 夏节南多看了眼前台手上的手帕, 试探着问道:“这个药是?”
“镇定剂。”前台答道, “我们医院自己配制的,效果比外面的要好上不少。”
“话虽这样说,我却还是有些忧心巴特先生的情况。”夏节南故作凝重说道,“他这会受了不少伤,这样去见安东尼先生实在是有些失态……”
“不。”本来只是呆滞下来的巴特却忽然开了口,“我要上去,我就是为了这来的。”
前台目光在夏节南身上停留了一会,她脸上的笑容有些似笑非笑,像是在评判他值不值得拉拢一般,显得直白又贪婪。
夏节南回视了她一眼,而后迅速弯腰将巴特扶了起来:“如果您一定要的话。”
“请开门吧,女士。”
不做任何劝解,哪怕巴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在场的另外两人却都心怀鬼胎,对他本人实际并不在乎。医院的前台将第三层通向第四层的门打开了,楼梯和走廊上都因为天黑亮起了灯,昏黄的光芒照在他们眼前的楼梯上,让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是黄金铺就。
“我只能送两位到这里了。”她轻声说着,又提起裙摆行了一礼,“安东尼先生不喜欢我们打扰,两位上去之后就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