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怕以后一看到这个牙印,自己就会想起那夜自己在他怀里的窘迫。
这样想着,芷兮便从怀里掏出当初冯奕给她的那瓶药,往他颈侧的牙印上轻轻抹去,心想这一口可别留下疤痕才好啊。
上完药,她又忍不住将手指搭在他腕上。
他现在的脉象已经不是死脉了,只是依旧轻浮无力,她往往要探好久,才能感受到一点极其微弱的跳动。
于是常常是一开始她只有两只搭上,渐渐的,她整只手也覆了上去,紧紧握着冯奕的手腕。
冯奕便是在此时悠悠转醒,芷兮心神全在指下他微弱跳动的脉搏上,倒是一时没有注意他眼皮动了动。
冯奕睁开双眼,迷离的意识渐渐回笼,朦胧间看到身边坐着个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云烟衫长裙,上面朵朵俏丽的绿梅争相开放。一头乌发在脑后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只普通的红玉珊瑚簪子。
额前的刘海弯弯,更衬得她娇媚可人。
冯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声唤道:“公主。”
“你醒了?”芷兮抬头,对上他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眉眼间的阴霾缓缓驱散,声音清脆如玉,笑容娇艳如花。
她的手还搭在冯奕的腕上,温暖的触感从手腕进入,沿着他的经脉,一直将暖意送到他的心脏。
冯奕贪恋这种感觉,却还是动了动手腕,缓缓道:“公主无事了吧?”
“我早就没事了。”芷兮收回了手,放在膝上紧紧握成拳,思量着道:“多亏了你,我才……”
“公主说的哪里的话。”冯奕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若是我保护好公主,公主也不会遭遇危险,还请公主恕臣保护不当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