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十三拿起只玉镯,仰头瞧水头,又把镯子在自己袖子上反复擦了几下,讥诮道:“得亏陈氏是巨贾之家,禁得起她这般败,否则谁敢要她,哎银环,你说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的女人,明明是坑,还敢往进跳。”
戚银环自嘲一笑,喃喃,“是啊,明知是坑,还跳,多傻。”
她很快恢复如常,手指点了下师兄的头,嗔道:“她那是病急乱投医,慈母的一片苦心,师哥你就别笑她了。”
“呦,大名鼎鼎的银环蛇十九娘居然会同情人了。”
吴十三撇撇嘴,清点着银票,莞尔:“当骗子可比当杀手赚多了,你瞧咱们过去出生入死的,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干活儿,可大头银子全进了宗主的口袋,哼,好不容易遇到头好宰的笨头鱼,不扒她几层皮,我死了都不甘心。”
戚银环皱眉:“怎么,你还要留在广慈寺?”
“对啊。”吴十三耸耸肩,坏笑:“我看那袁玉珠笨得很,若是将她骗走,卖进青楼,肯定能大赚一笔。”
“师哥!”戚银环有些恼了,抓住男人的袖子:“你不是说只赚她三千两么?既然银子到手了,咱们就该撤了啊,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女儿的下落,不过是从八师兄遗物手札上得知两年前一星半点的事,寻人如同大海捞针,不要逗留了,走吧,咱们去雁门关和宗主会合,她丈夫不好惹的!”
“不。”吴十三忽然拉下脸,“要走你自己走,我还要留下赚银子呢。”
“你的存银都够在西域买座城了,干嘛还贪袁玉珠那三瓜俩枣!”戚银环眼里涌上泪,哀求:“走吧,咱今晚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