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碳火烧得哔剥作响,屋子里充斥着暖洋洋的热意。睡前没太仔细看这殿里的布置,现下仔细瞧瞧觉得延肆那厮还不算亏待她。
后颈不知是不是睡落枕了,一阵酸疼,娇珠伸手揉了揉,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实在搞不懂那疯狗的心思,先前说要杀她,现下又放了她,且还让她住在这种明显是后妃所居的寝殿里?
虽然她是下了决心地用美貌来诱惑他,而现在的结果也似乎是延肆真的为她美貌所动了。
可她还是觉得隐隐不安。娇珠总觉得他不会是那种轻易被她的美貌给蛊惑到的人。
那日在地牢里,他的眼神寒凉且狠戾,纵然是现在回想起也让娇珠的脊背发凉。
他的眼神绝不像是被她的容貌给吸引,倒像是…像是草原上的恶狼见到猎物时那种兴奋的嗜血。
暖热的屋子里,娇珠却觉后背一阵冷津津的寒意。
劫后余生,总有种后怕的感觉。
就在女郎卧在榻上愣神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几记扣门声。
接着便见一相貌清秀的宫女领着几名宫人鱼贯进了殿内,宫人的手中还托着盛放衣物的梨木托盘。
见娇珠神色疑惑,为首的宫女连忙笑得讨好,“婢子青黛,见过杨美人。”
“杨美人醒来还未更衣,就让婢子们伺候美人沐浴吧。”
娇珠听到宫女的称呼顿时有些迷惑,她什么时候成了杨美人了?
青黛似乎看出了榻上美人的困惑,立刻出声解释道:“宝华殿乃美人居所,这是宫中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