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接过来,乖乖应了。
楚钺便也不多留,给了东西便走。
“明儿就是正日子了,早点休息。”
……
鲜衣怒马,风华正茂。
这是十三对秋狝的第一印象。
彼时王爷正在大帐里同众位大臣闲谈,他在王爷下手立着,无甚可做,一抬头就瞧见帐子外边一水儿的官宦子弟打马而过。
□□烈马,掌中长弓,劲风吹起衣摆,猎猎作响。
那是站在大魏顶端的青年才俊。
恣意、坦荡、一往无前。
十三静静地看着,眼底渐渐漫上难以言说的情绪。跑马带起的疾风略过他的发丝,扬起,复又落下。
十三最终还是闭了眼,嘴角轻轻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初秋的风已然带了凉意,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笑意才开始真切起来。
这披风还是安文那个小丫头在临行时硬塞给他的。
彼时他都踏出王府大门了,小丫头急急忙忙打门里跨出来。
先打眼瞧了一圈,没瞅见王爷,安文明显松了一口气,赶忙抖开手里的牙白斗篷,一边给他披上一边絮絮地说,入秋天儿凉,一件衫子不顶风;又说这个色儿配他身上那套千挑万选挑出来的枣红色衫子绝妙。
末了,替他整了整斗篷,绷着小脸跟他说绝对不能脱下来,裹得严严实实才好,外边好冷呢。
十三看着小丫头忙来忙去的脑袋顶,觉得她简直比自己还紧张,便逗她:“都裹严实了就看不见里边儿的衫子了,挑了那么半天呢。”
安文一顿,继而放弃地嘟囔:“看不见就算了,那是他们没那个福分。”
十三简直无奈,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到底还是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