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灼垂下眼眸,不自觉握紧了跟她交握的手,又缓缓松开。
心不动,则人不忘动,不动则不伤,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体会世间诸多苦痛。
他俯身将人一把抱起,绯红的裙裾散开,赵晏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朝着檐下走去,脸上掠过一抹笑影,低叹一声,亦喜亦悲。
“韩灼,你今日若是走了,我不会再寻你,我会连夜回北境,以赵长欢之身嫁予寻常人家,赵家舍基业,换周全。”
“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见你。”
山河千里,死生不见。
男子的手蓦然一僵,即便隔着层层衣物,赵晏仍能察觉他的僵硬,她声音轻,像是漫不经心,只有他们彼此知道并非玩笑,她声音有些哑,和他眸光相对,房檐上的水依旧滴答,落在身后,“我喜欢一个人,远比他所想更喜欢他,远比他所想的更早喜欢上他。”
“韩灼,爱是包容忍让,相互理解,执手同行,你不会,我会教你,我做的不好,那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我也曾有过勇敢的时候,不顾世俗,忘记自我,因为喜欢义无反顾的站在一个人身后,可这样的勇敢,换来的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真遗憾,你未曾喜欢上那样的赵长欢。”
“可我又很庆幸,如今认识你。”
“爱最好的模样,该是如今我喜欢你的模样。”
原原本本的我,而非前世,面目全非的我。
赵晏抬手,覆上他的面容,遮住他微红的眼睛,神色温柔的不像话,“韩灼,我会一天比一天好,将我最好的模样都给你看,我与旁人不过那几年,与你,还有一辈子那样长,最好的我,最坏的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