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蹙眉,然后道:“给这些家眷找个地方休息,让他们寒冬腊月的在外面吹冷风,你们都是死人不成?”
裴渊这语气,落在陈海阔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无视和蔑视,上他的地盘来耀武扬威了。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裴渊是皇太孙养父,等太上皇一走,小皇帝还不是把持在裴渊手中,说他是皇帝,也没人会反驳什么。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对小兵道:“去安排。”
小兵纳闷这漕帮的小厮是什么人,但也不敢多问,反正不会往裴渊身上想,赶紧找人安排个地方安顿这些人。
陈海阔在前头带路,心里一直纳闷裴渊来这的目的,一路无话。
进了营帐后才屏退小兵,转身给裴渊行了大礼,“末将见过摄政王。”
裴渊还没等他跪下,直接伸手拦住了,“不必行大礼,如今海寇是什么情形?还有村子交钱又是什么道理?”
陈海阔叹了口气,“也是不成文的规定,有些村落男丁不足,人口不兴旺,加上比较偏远,海寇喜欢盯上这样的村落,巡逻一般也不会到那边。”
“所以你们选择收钱巡逻?”裴渊突然打断他的话。
陈海阔脸上挂不住,“这十多年来都是这么……”
“谁规定的?”裴渊继续问。
陈海阔嗫嚅了一下嘴唇,“一直都是这么规定。”
裴渊猛地一拍桌,“山高皇帝远,你们是能代表大晋律法了?百姓们苛捐杂税下还得给你们这些本该保护他们的人另外上供一分钱!那你们是派出了什么精锐之师去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