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凡男人的手,往往骨节粗大,
即是有些女人的手比起大多数女人来要大上一些,
可是仍然不会有人猜测,盖因为她们的手比起男人来还是丰腴有肉的。
李姨太并不是如此,她的手指修长,两手偏瘦了些,
可是白皙细嫩,指尖上涂了红红的窦丹,一点半分儿都不就像男人的手。
而李姨太的喉结也似乎并不明显,
她站着之时并不弱柳扶风,可却也袅袅婷婷。
韩倾歌上上下下反复的端详了李姨太数十次,
还是没有看出来他哪里是个男人了。
所以于柳秀娘的话,她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当李姨太启齿讲话之后,
韩倾歌仿若被雷劈过了一般,心绪刹那突显纠结了起来。
李姨太那原先讲话的声调,是十分偏向女人的,
可是她,不对,应该是他了,李姨太这回启齿,即是十成十的男人声音。
他自从用男人的声音启齿之后,
面上那原先万种的风情全然隐没,站姿也仿若不同了起来。
如此一看,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五官,
分明身穿的还是女人的衣衫,可却已经能看出是个男人了。
于这等玄奇的事,韩倾歌深觉心绪复杂。
李姨太冷冷的看了柳秀娘一眼,启齿答道:
“小师妹,你我两人二十载未见,现今好不容易见上一次面,你又何必如何咄咄相逼?”
“如此说来还是我的不对了?”
柳秀娘掩袖轻笑,眼光却如同刀子一般飞了过去:
“当时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到这般局面?
被师父逐出师门与我而言,是此生最为耻辱的一件事”
“哦?如此说师妹现今过得不佳了?”
李姨太勾起唇边,笑的有些邪气。
盯着曾经万般熟识的,
那个时而风情时而冷冽却于她而言绝对不会去猜测的李姨太,
作出这般的神态,韩倾歌只觉得自个如同置身于寒冰之间,
抑或是被浇上一盆冷水站在大风呼啸的悬崖之上。
那份心绪,简直纠结的无法言喻。
“周镜璇”
柳秀娘面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目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当时我柳秀娘就曾经对天发过誓,
日后我如果遇到你,必要亲手打败你,让你体会我曾体会过的羞辱”
她大喝一声,便拔出佩剑冲上前去,
足尖一点,便向前飘了三步,冲到了李姨太的面前。
到现今柳秀娘怒叱的那一声,韩倾歌才算正儿七经的知道李姨太的真名。
于这个与自个相处了五年的李姨太,韩倾歌还是颇有情感的。
而另一边,则是教她练武的师父老爷。
他们两人如此势同水火,
一双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样子,把韩倾歌夹在中间甚为刁难。
柳秀娘的剑直直的刺到了周镜璇的腹部,
周镜璇拔出短刃微微一挡,顺着柳秀娘的剑向上挑起。
而柳秀娘的剑则顺势向上刺去,从下方刺向周镜璇的喉头。
两人交手速度迅速,而周镜璇一边招架一边笑着答道:
“柳秀娘?我怎么记着,师妹当时的姓名是叫段春花呢?”
这番言语刺激显然更加让柳秀娘羞耻的事,
她抿着唇咬着牙,不发一言,手里的举措却愈加快速和凶狠了起来。
两人打斗你来我往甚是激烈,韩倾歌浅浅皱眉,对了风岸使了一个眼神。
风岸意领神会,避开两人打斗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