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想象中的大阵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观心堂里冷冷清清的,除却刘行止、徐慈心和萧叙白,竟再无一人,连侍候的小厮、丫鬟也被打发了出去。
萧叙白坐在下首,低头烹着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只在云羡进来时,微微的掀了掀眼皮,便很快垂了下去。
刘行止接过萧叙白手中的茶,道:“近来可好?”
萧叙白淡淡道:“劳恩师费心,还好。”
刘行止缓缓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云羡的方向,见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只觉气不打一处来,道:“坐罢。你如今是皇后了,我受不起你的礼。”
云羡闻言,也不推托,便大大方方的在萧叙白身侧坐了下来。
萧叙白手指微动,他抿了抿唇,也不看她,却将手中的茶送了出去。
云羡一愣,伸手接过那茶盏,低低的道了声“谢谢”。
萧叙白似是从未见过她如此和颜悦色的模样,他侧身道了声“无事”,眸光却不自觉的落到了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坦然,明明未施粉黛,却美得惊人肆意,一双美目宛如盈盈春水,衬着胭脂色的薄唇,便魅惑十足。
他的心脏不觉一滞,仿佛倏的被人攥紧,又很快恢复如常,连带着眉间,都染上了一抹愠色。
原来入宫,竟能让你如此欢喜。
他猛地云羡手中的茶盏夺走,“啪”的一声,将茶水倒在了地上。
见云羡诧异的望着自己,他面无表情道:“这茶烹苦了,我另煮些。”
云羡“哦”了一声,她喝不出这茶中的细微分别,只当是萧叙白龟毛病犯了,也就没再多想。
萧叙白见她一脸的无所谓,越发气得厉害,索性避过头去,不再看她。
倒是刘行止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手中的茶,只觉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便将那茶盏放在手心里握着,道:“再过几日你便要入宫了,东西可收拾齐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