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羡的两颊红扑扑的,宛如两坨薄薄的胭脂,道:“你不懂,这人生啊,就是要醉上几次的。一直这么清醒,太累了。”
容洵大口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道:“习惯了。”
“唔?”云羡看向他。
容洵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问道:“你找那七彩琉璃宝盒做什么?”
云羡喝了口酒,道:“回家。”
她记得曾经在生死存亡之际告诉过他,她要那盒子,是为了回家。
她知道他不信,便没再说下去,只将那发面糕掰开,分给他一块。
“你若是要去凉州,不必这样麻烦。”容洵喝着酒,接过她手中的发面糕,道:“等空了,朕陪你回去,你想待多久都行。”
他说着,目光辽远而寂寥,像是零落成泥的星子,再也回不去天边。
“不是凉州。”她苦涩的笑笑,道:“是更远的地方。”
她知道他只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便补充道:“马车去不了的。”
容洵没说话,只静静的喝着酒,眸光静如潭水,可眼底分明有浮光掠过,半晌,他突然开口:“那盒子,朕已经给你了。”
“什么?”
云羡瞬间便酒醒了一半,她看向他,激动得无以复加,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容洵垂了眸,目光轻轻落在她腰间的扇坠上,道:“将来你会明白的,带好它。”
云羡不解的望着他,食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扇坠,久久都不肯离开,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原本,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