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亥时吧。”
“我看是从神河府的方向上天的。”
伴着沿街百姓的议论之声,我和冥君已来到了神河府,竟是与染霁云几乎同时踏进大门。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我听说恶战一场,还往天上放了个火花!”染霁云边走边说,“可曾有人受伤?”
“皆是些皮外轻伤,唯有一人被火烧得比较严重,已送去杏林院医治。”出来迎接的司言答道。
“我澈弟有没有事呀?”染胖子略高的声音一路贯穿到中庭,正在处理政务的昔川君闻声便知有客来访。
中庭是神河府官员处理日常公务之所,正中一个御座主位,主位前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左,右,后围了三面书架。主位前是两排客座,东西方向延伸出两条过道,两侧是神河府各司官员办理公务的房间。
染霁云进来,昔川君暂时放下手头事务,迎了上去。
“最近我一直看你印堂发黑,像是被什么邪物缠上了,你看吧,一桩桩,一件件,还都是要命的事儿!”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才真是险些丧了性命。胆大妄言的胖子,当着冥君的面敢说我们是邪物!看我不要你好看。
我一气之下将染霁云面前茶碗里的茶气吸光,他再喝时,尽是白水之味。
“呸!你这昨天晚上剩的茶吧,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对付染霁云这种食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吃喝无味。
一旁的文官赶忙下去换茶,昔川君将昨夜的事大致讲述了一遍。
“事情已经查明,是火坛立起时太过慌乱,导致燃粉放置失误,红色的燃粉里掺入了黑色,火起之时我就察觉不对,但是草人入火为时已晚。”
原本,昔川君想要立起火坛,送走这些将士的余念。但学子经验不足加上情势混乱,错放了五色火燃粉,才因此产生邪火,使得众余念化身成了火灵。
“没死人就好。”染霁云说完,一口茶刚入嘴,又被他喷了出来,转头对身后的文官怒目而视,“不是,你们神河府是舍不得给爷放茶叶怎么着?换!换!换!”
昔川君打发了那个有些慌张的文官,随后坐到染霁云旁边,很认真地说道,“我派人给你捎的信看到了吗?”
“准备酒席?”
“嗯。”
“看是看到了,我就是没敢相信才特意跑过来与你当面确认一下。”
“我不是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哪里看不懂吗?”
“六人席,主席并列两座,东西各两座,国礼规格?”染霁云一字一句满面质疑。
“对。”
“今天晚上宴请谁呀?你这一直都是吃饭最多不超过四人,国礼规格更是你最讨厌的虚礼,我还以为是那捎信之人自己改写的呢。”
“现在听我说你可信了。”
“信是信了,就是不太明白。”
“等到晚上你就明白了,座上也给你留了席位,郁轩不在,要不然也该把他叫来。对了,你别不当回事儿,平时我随意惯了,这次可不一样,斗灵池的案子你要想轻判轻罚,就看今天晚上菜做得如何了。”
“你就跟郁轩那家伙学吧,臭小子,还拿灵局的事要挟我。”染霁云半是嗔怪,脸上却陪着笑。
“你若真想一码归一码,也行。”
“不行!”染霁云压着心慌一口回绝。
要他把到手的钱交出来,那可是心肝脾肺肾一并疼起来。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菜做好了,必须给哥哥轻罚。”
“放心吧,时候不早了,快去准备吧,我的国宴大哥!”
美人哄人,人受不了,神也一样。昔川君这个本事,日后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