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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开窗的话,甚至要盖一层薄薄的被子,晚上的乡间一点都不热。

但是在汴京,也没差到哪去,夜间鲜少有人用冰块来降温,仅在白天最热的时段用些许。

思维慢慢开散,决明的意识也变得模模糊糊起来,正在陷入睡眠与清醒的边界线时,一阵短兵相接的铮铮声随着夜风吹进屋内。

决明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

临近七夕,漆黑的夜空中,星河璀璨,峨眉月躲在云层之后,透着模糊的光芒。

吴渊反剪住一团黑影的双臂,见决明仅披着一件衣服就出来,吴渊低声说:“对不住,扰官人清眠了。”

“没事。”决明问:“需要绳子吗?”

吴渊点了点头,决明快步去杂间找出捆树苗的绳子,拿出来协助吴渊,把地上那个不速之客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为了让他不动弹,吴渊捆了手之后又把人捆在柱子上。

“你是谁派来的。”决明审问,然而黑衣人并不回答,吴渊前去摘了他脸上蒙的布,是个相貌普通的青年。

——估计是派人来查十文粮铺的那波人。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沈言刚得到消息,他们就来了。

吴渊拱手说:“由我守着就成,明天报官,官人您先去休息吧。”

决明点点头,披着衣服摇醒两个厮儿,让他们去帮吴渊盯着黑衣人。

第二天一早,吴渊在没有惊动岑道年之前,把人偷偷处理了,回来后告诉决明,这件事已经办妥。

私闯民宅,意欲杀人,还是尚书府,这搁在古代直接把人打死都不为过,但为官者不希望落下一个暴力的名声,所以都是扭送到大理寺报官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