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便如此,进展还是障碍重重,玖圣那边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两年来他们在吴恺元身上下了血本,这时到处疏通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想保住她,翁品言再三告诫乔以越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对方狗急跳墙,最后闹得两败俱伤,她便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来。
其实翁品言想让她直接收手,觉得这样得不偿失,韩璐大势已去,吴恺元就算能留在娱乐圈继续活动,以后也成不了威胁。乔以越却不肯,她第一次在翁品言面前暴露出了固执如石头的那面,她对翁品言说:“她不该做这样的事,既然做了,就该付出代价。”
“难道你是为了给蔡小姐出一口气?”翁品言还是不太理解。
乔以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可能有一点吧,但这也是我想做的,我是想给自己出一口气。”
少年时的她受到了无数不公正,却无能为力,只能忍气吞声,日复一日地逼迫自己忘掉那些噩梦,现在她终于有能力捍卫自己了,那她就要做对的事,她不要什么好处,就算吃点亏也无所谓,她只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为现在的自己,也为过去的自己。
司法流程缓慢冗长,虽然乔以越全权委托杜朝琛处理,但一些重要文件还需要自己审阅,她第一次接触,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什么都不懂,看得尤其费力,平日里还有其他工作,一时间可以说是忙得晕头转向。
那段日子里,每天睡前和蔡书虞聊天大抵是她唯一能放松的时候,所以即便蔡书虞的无理取闹时常让她一个头两个大,过后她还是能戳着屏幕上蔡书虞的脸笑出来。
只可惜近来蔡书虞的日子不大好过,她在轻松之余心里始终悬着一层担心,就算笑的时候眉宇间也藏着几分压抑。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该多好啊,她瞥了眼蔡书虞满脸写着“我很不开心”的神情,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继而又想到自己眼前的烂摊子,心情不由得更低落了。
“昨天我想逛街散散心,kevin都不准,真的好过分哦……”她晃神时,蔡书虞仍在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注意到她很久没做声了,便重重拍了两下麦克风,表情愈发不满起来,“小越,小越,你在听吗?”
“嗯?啊!”她连忙拉回分散的思绪,嘴里连声道,“在啊在啊,在听的。”
“小越!你不对劲。”这般轻描淡写的回应当然不会令蔡书虞满意,只见她猛地凑近,目光炯炯盯着镜头,气势十足逼问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咦?没啊。”她想也不想就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