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片场安排在影视城,同期进行的还有许多其他剧组,人流混杂。
盛灏导演的名气大,自然会引来很多人好奇,想要探班一睹盛导雄风。
刚开始几天人太多给剧组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后面剧组整个封闭,除了内部特定人员,不允许任何外来人进入了。
十来天过后,大家都成了熟面孔。
可这天,剧组来了个新人。
他着装低调,气质出众,身上一尘不染,在忙乱的剧组,他走得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路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彼时陆貅刚结束上一场戏,盛灏正在叫他去看监视器里呈现的画面。
他刚转身,就看见那个越发出众的少年,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后面。
顾简尘长高了,长开了的脸越发夺目,人也成熟了几分。
那是被聚光灯洗礼出的稳重,使他变得更加闪耀。
陆貅原本严肃的脸,远远看到他那一瞬便自然地露出笑容。
盛灏挑了挑眉,吃瓜脸跟着陆貅视线向后看,瞧见顾简尘,也咧开笑容,打着招呼:“简尘来啦,快来,这边来坐。”转头又对陆貅解释说:“你带出来的天才。我们这次电影的主题曲交给他了。”
陆貅赞许地冲顾简尘点了点头。能入盛灏的眼,边说明他的实力得到了盛灏的认可。
顾简尘朝陆貅撅了噘嘴,那副人前高冷的壳子瞬间破了。
陆貅失笑。
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间,剧组永远在赶时间,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他就要开始下一场戏。
顾简尘成了剧组的常客,美其名曰实地考察以便激发创灵感,可他每次一到剧组都是凑在盛灏旁边看陆貅演戏。
盛灏和顾今哲关系还行,他对顾简尘印象很好,自然纵容他。
喜欢的人,越看越入眼,越想越入心。
陆貅已经在他心中长成一尊雕刻在他心中的,无法抹去的宏伟雕塑,他总爱闭眼细细描摹、刻画他,陆貅的形象便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顾简尘有些恼恨,他只觉得时间太慢,十八岁的那天总不到。
小孩子的靠近只是撒娇,成年人的亲近才算追求。
一日不成年,他一日不敢对陆貅直接表露心迹。
以陆貅的三观,他铁定被打包踢飞。
但他很清晰地知道,他对陆貅不只是崇拜的喜欢与敬慕,他的感情更深、更重,心脏牵系着那头,相遇更像是命运的安排,心脏受着灵魂的牵引,所以陆貅才变得无可替代。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只觉得那种感觉甚至超越了普世的…爱。
……
顾简尘学校新学期已经开学,不过课程不重,更多的是考验学生的自觉性。
顾简尘当天没课后,便经常挎着包来剧组蹲点,还是像以前那样,陆貅在那边演戏,顾简尘就找个角落蹲着看书做笔记。
时间一久,这个学习好长得好的少年逐渐成为剧组一道特别的风景,有时候大家工作累了往那边瞅两眼,洗洗眼睛,提神醒脑。
估计是在追光节目组练出来了,顾简尘现在很能开玩笑,别人的打趣他永远能接住,从不翻脸。一来二去大家都蛮喜欢他,有时候还喊他一起去啃盒饭。
有天,顾简尘一如既往地牵着一条边牧。
他在一边看书,边牧被套在一遍。
由于近来在家动物世界看多了,它这段时间走路一直不伦不类地踱着虎步,但它奶黄的皮毛让它没半分野兽的气势,看起来更像个左右摇摆的鸭子。
编剧大姐正好路过,稀奇地指着摇曳生风的边牧,问:“它今儿咋了?”
顾简尘:“片儿看多了。”
“鸭片?”
顾简尘咳了声,“动物世界。”顿了顿又补充:“它现在觉得自己是老虎,可以咬死狮子那种。”
编剧大姐要拍羞羞的头,被躲开,编剧大姐早就习惯,哈哈笑着走了。
“羞羞,过来。”顾简尘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