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请客!”佟文静眼睛顿时一亮,她喜欢啊!
不论是多年前套鹅,还是现在的套兔、套玩偶,都能完美地戳中她心坎,勾着她往圈套里钻。
正当佟文静大手笔后入竹圈时,恒孟卿正推着爷爷往西街公园里去。
月初老人突发脑溢血住进重症监护室,医院数次下发病危通知书,好不容易才挺了过来。
老爷子经历过这一遭,身体更脆弱了,走路总是颤颤巍巍不说,脑子也有些糊涂,成天对着孙子喊儿子的名字。
高兴时,老爷子笑着骂:“不孝子,老子把你儿子养大了,都不回来看一眼。”
伤心时,老爷子又泪流不止:“儿子啊,儿子!爸想你了!”
恒孟卿不假人手照顾了半个多月,老爷子把他从小到大的事儿全说了一遍。
除夕这天,老爷子终于不给他讲故事了,却闹着要出门接孙子放学:“臭小子,儿子放学时间都记不住,还不跟我一起去接人。”
老爷子闹了一晚上,一早医生便准备给他注射镇定剂。老人不配合,几个年轻力强护工便把老人牢牢地压在床上强行准备注射。
老爷子倔强、刚强了一辈子,现在却没了尊严——所有人都拿对待精神病的态度对他。
即使在这么狼狈时,他依旧望着恒孟卿,说:“儿子,到点了,幼儿园催着接人了。”
恒孟卿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一道道细细密密的丝线慢慢勒紧他的脖子,让他疼得几乎落泪,呼吸急促:“不用打镇定剂了,我带老爷子出去逛逛!”
于是便有了两爷孙逛公园的一幕。
老爷子出了医院,便安安静静没再吵闹,恒孟卿定眼瞧着,他的眼神仿佛没有那么混沌了,便试探性问:“老爷子?想起来什么了吗?”
恒庚知像是没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眼都是轮椅脚踏上的双腿——这双骑过马,打过仗,走过长征的腿,正不住的颤抖着。
颤抖越来越严重,恒庚知恍眼瞧着,仿佛看到了儿子被土匪打死时便是这样颤抖着,一点点的、越来越剧烈,直到躺在那里没了知觉。
恒庚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爷子!”
…
佟文静正专心致志套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不远处一群人聚集在那里,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地求救声。
1990年1月26日,除夕,有人开心,有人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脑子:赶快完结,开新开新
手速:你不行
越发觉得自己有当后妈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