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酿很有分寸,这种涉及到豪门家族内部纷争的事没过多询问,只说: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又救了他一次。
祁姗是有点粗神经,可她不傻,陈酿和她说话这么客套,一看就是以为她如今呆在严筝身边完全出于人道主义,单单为了稳定他的情绪。
想了想,她大概知道陈酿之前要和她说什么了,应该是打算劝她要不要考虑下和严筝复合,只是思及严筝的病情,这些话终归不太能说出口。
——对了,我和严筝准备复合了。
他们都是严筝很重要朋友,祁姗认为有必要让他们放心。
陈酿:???
陈酿:!!!
又几次“正在输入”后,陈酿:ok,了解。严筝交给你了,有什么饲养方面的问题随时联系我,不用管时差,我们有七个售后客服,24小时在线。
……
“陈酿和你说什么了?”严筝刚才看到了陈酿的好友申请,也看到了对着手机打字半天的祁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虽然知道陈酿的为人,但到底是别的男人逗笑了祁姗。他还是不爽。
又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祁姗便大方地把聊天记录给他看,笑眯眯地瞧着面前的少年因为“准备复合”四个字激动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我今天给你的刺激是不是真的有点大?”祁姗问。
严筝点点头又摇摇头,刺激大是大,不过这样的刺激,他不介意再大点。
“粥凉了,先吃饭吧。”祁姗觉得他难得不精明的样子挺可爱,但再可爱不能当饭吃,便先扶他坐起来,然后端起了床边柜上正好温热的粥碗。
那好,先吃饭。
这次不知是粥更好下咽还是严筝心态比之前放松的原因,居然吃下了小半碗,剩下的考虑到他毕竟数日没有进食,祁姗也没有强求,自己就着碗把碗底和锅里的一并吃完,仿佛分开两年,他们还和过去一样,丝毫没有因此变得生疏和隔阂。
“你今晚不回去了吗?”见祁姗吃饱喝足又蹭过来陪他,严筝问道。
祁姗嗯一声:“当然呀,你受伤了又没力气,我走了你怎么办,根本没办法照顾自己嘛。”
严筝像是还想说什么,比如“你好歹是霍华德家的大小姐,都不和家里知予一声就在外留宿是不是不太好”,但最终这些没有说出口,因为祁姗已然端来了一盆水,想帮他擦洗身体好睡得舒服些的意思不言而喻。
“……祁姗,你在玩火你知道吗?”严筝根本就不敢想那双柔软的小手绞着毛巾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场景,光是提起就觉得喉咙里燥得慌。
不料祁姗将他上下打量一圈,像是听他说了个笑话一样:“大哥,你现在这副模样,火要能点起来我和你姓,不用长,打够三分钟当场管你叫爸爸。”
当然,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叫严筝妥协,严筝还是怕被她撩起火,更怕被她说着,她撩完这火也点不起来……
“你小心点吼。”等他终于积蓄起去浴室的力气,祁姗不放心地隔着浴室门对他喊,“要洗到一半想晕一定叫我,咱俩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的关系,能不能点火我都认了不退货,就当那仨月太没节制把你榨干了一滴都没给以后留,你别为了面子把自己摔个好歹。”
严筝:“……”他第一次觉得再见这个表情设计得真应景,他现在就想打这个表情,然后终止这个话题。虽然祁姗的判断并没什么错,他就是有点怕她退货,发现他的衰竭虚弱退货,瞧见他这副枯槁难看的身体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