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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万丈辉光 夜羽乱 1152 字 2022-10-03

“卧槽小祖宗!你不是打算让我想办法把严薇薇和孩子偷渡过来吧!”夏初吓得差点遵照刚才烟盒和打火机的轨迹滑着跪到他面前,“咱交易的内容可不包括这个啊,你家祖传不拿命当命,可我不一样!我是身手不错,娃娃腿的底子野蛮生长的路子,长这么大没少瞧谁不顺眼大嘴巴抽谁……可严薇薇招惹的这家人明摆着不是惹急了顶多还我一嘴巴的类型,你再恨我也不能让我把命搭进去吧,你要这么玩我不干了,你哥爱咋咋,我出门左转忽悠其他傻子去了。”

“你出门左转是我哥的投资公司,以里面人对你人性的认知,不出意外你能忽悠到的傻子还是只有我哥一个。”严筝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说,“你想多了,要是把你空投过去就能把人偷渡回来,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花这么多心思了。我让你过去是需要你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前提下帮我带个东西给我姐,因为很贵重,走快递不但慢而且不安全。”

“这不是霍华德家的……”夏初低头看看严筝递给他的那枚扳指,正是霍华德家象征着家主之位的信物,脑袋一麻差点用牙咬这种智障的方式鉴别真假,“……是真的?”

“我有必要让你千里迢迢送个赝品过去吗?这是姗姗和里昂先生之前交给我保管的,毕竟代表霍华德家,我和姗姗的关系不方便曝光,怕被懂的人认出来,总不好天天带着它世界各地跑,所以我和姗姗说先收起来,不见几天她应该不会发现。”严筝打掉他拿到就往嘴里塞的手,“我和你提过的那个正房太太,现在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取得联系了。对方和我猜测的一样,并不想留下谢尔和琳恩碍眼,不过毕竟是我姐破坏人家婚姻在先,她也不甘心以德报怨,平白无故帮我们这一次,所以叫我过去详谈,想看看我能开出什么样的筹码……”

“那你让我提前去把这个交给严薇薇是为了……”夏初不解,既然严筝很快就会去到挪威,要交为什么不能亲自交,让自己跑这一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以防万一。”严筝说,“如果对方只是想从我这里捞到些好处无所谓,只怕事情再有变数,如果我……反正真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姐有这个信物傍身应该能暂时护住她自己和孩子们的周全。到时还要仰仗你别太丧良心又送我一次釜底抽薪,抓紧这段时间去找姗姗和里昂先生,我是不想把他们和霍华德家拖下水,但真到那一步,也由不得我选了。”

“又不是要我陪你玩命,我倒也不至于那么缺德……”夏初挣扎了好半天,才没把这枚扳指和背后那点不吉利的可能一起丢出去,“可是小筝,我这样做,应该不会害了你吧……”

严筝笑了:“你害我的已经不少了,左右都不差这一桩。”

“也是。”夏初把信物扳指收进手心,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抬眸对他说道,“太危险的你自己做,我也不违心说什么同进退之类的话了。不过咋说呢……你最好一切小心,我承认你没捂热过我,但我一直知道你是个挺好的孩子,秉承着从小受到的素质教育,只要别牵扯到我的利益,我从没希望你落到多惨的下场……这是真的,即使咱俩以后形同陌路,你也不再认我这个哥了,也不变。”

“是吗……”严筝叹了口气,许是连日周旋于各种利益集团的殚精竭虑加持,他居然又因为夏初这句难得走心的话动容了一下,只得赶紧抽了两口烟压下这片刻的混沌思绪,摇摇头道,“那就但愿你之前所说的玄学加成有用,不会出现考验你良知的那天。”

第一百四十章 等一切都好起来,陪你一……

“你们也真行, 之前说好了这些年末舞台结束就飞机游艇走起世界各地浪,你还扯着我兴冲冲地规划了好几天路线,结果真等完事了又哪都不去, 开始一门心思操心别家孩子的上学问题了。”当严筝借口去工作室取东西和夏初在炎夏会面时, 祁姗也正为了严薇薇两个孩子的落户上学问题打电话给徐念, 结果正事没说两句,就遭到了来自亲嫂子的吐槽。

“孩子的事其实也不着急,主要是严筝累病了嘛,我带他出去玩是想他放松的, 又不是拉着他赶行程, 肯定得他先把身体休养好。”祁姗自己想想这件事也觉得槽点挺多,所以把嫂子的吐槽照单全收, 无奈地叹气道,“他现在这身体真挺愁人的, 我每次刚把他养出点肉就会出幺蛾子给我掉回去, 之前打年末舞台的时候粉丝全在说,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一场比一场瘦。再加上舞台都结束又病了一遭……他不肯上称我也不知道他多沉了, 反正回来上飞机,别说他们团安若那个天天撸铁的小傻子单手就把他拎上去了, 我给他调整枕头的时候抱了他一下, 觉得我一从小体育不及格的姑娘用点力都能给他抱起来。”

“所以呢?没有他一旦稍微好一点你就扑过去榨的一份功劳吗?”徐念说。

“嫂子!”这种色迷心窍的锅祁姗才不背,刚要又羞又气地反驳, 便听到门外传来有人输密码的声音, 急忙和徐念说明情况要挂电话, “门在响,应该是严筝回来了,嫂子咱先聊到这里哈, 外面冷,我去看看他冻着没,顺便给他倒点热水喝。”

从正式复合到扯证再到如今此刻,其实祁姗也就陪伴了他小半年的时间,但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儿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操持家务给他照顾了。

严筝心事重重地打开门,第一眼就迎上了女孩儿灿烂的笑容,欢迎主人回家的小猫一样扑过来,被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后便心满意足地把脑袋靠在他胸前蹭了蹭。

再迷醉不过的滋味,却令现在的严筝心中五味陈杂。

他想,她这么好,他怎么又会舍得骗她呢?

可再一想他要做的事和做事要用的手段,却还都是不得不对她说谎的程度。

“严筝……你是不是除了孩子的各种手续问题,还有其他心事啊……”祁姗见他换好衣服在沙发上坐好后端着自己倒给他的那杯热水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提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疑问,“我没有逼你说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你。”

身陷囹圄时爱人的温声关怀有多动人?

过去再如何难熬都未曾试图去依赖任何人的严筝眼中似有一丝脆弱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低头泯了一口祁姗为他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