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原来只是替身

原来这几天这丫头晚上不睡觉,是熬夜在给她织毛衣。

简盈跳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星辰:“我看你平时衣服的颜色都是黑白灰,所以毛线挑了白色,好搭衣服。”

叶依慕感动之余,心脏又微微泛起酸:“那个姓凌的,真的没有份吗?”

“什么姓凌的,人家有名字,叫凌沐幽。”简盈拿着毛衣在她身上比划:“尺寸刚刚好,很合身呐。”

叶依慕牙齿咬得很紧:“你喜欢她?”

简盈被她的脑洞惊到:“怎么可能嘛,我怎么可能喜欢沐幽。”

她掀起长睫,对上叶依慕缱绻的眼眸,脑子不知怎么震颤下,话便脱口而出:“我明明喜欢的是┄┄”

“是谁?”

简盈心跳如鼓,害羞地别过脸:“是┄┄是你。”

“我是谁?”叶依慕使坏,捏住简盈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头。手还未放下,小丫头的脸上就浮起薄曦,像是一片胭脂在清澈的水里划开。

她紧紧地凝视叶依慕,眼底的爱意如蜜糖一般流露出来:“叶依慕┄┄”

“慕”字尾音还未落,叶依慕就将她往过道的墙壁上一撞,力道控制得很好,且用手臂护住简盈的后脑勺和脊背,不至于让她受伤。

简盈下意识往后退,叶依慕双手撑在过道的墙壁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简盈被迫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叶依慕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霸道又强势地覆住她的嘴唇,辗转碾压。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这一次,叶依慕侵略性十足的吻让简盈有些招架不住。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简盈双颊一片醉红,手指抓着叶依慕的风衣,发出难以承受的呜呜声。

叶依慕微微退开距离。

简盈樱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贴着墙壁慢慢往下滑。

叶依慕一只手圈起简盈的腰,把她往怀里一揽,简盈像小猫似的趴在她的胸口。

叶依慕的迤丽的容颜再度倾近┄┄

简盈头一偏,躲过这个吻:“别┄┄依慕,你还要赶飞机┄┄”

叶依慕将脸埋进她白皙的脖颈间,低声说:“盈宝,等我回来,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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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依慕去m市出差一周,简盈没有等来她的故事,而是┄┄

等来了事故。

原本一周的行程,不知为何第三天的时候,叶依慕便匆匆赶回s市。

要不是作为秘书的姐姐陪同随行,简盈还不知道慕名刚开发的项目被天启抢走。

听阿姐说天启集团不仅抢慕名的客户,还联合其他供货商,停止对慕名原材料的供应。

如今慕名的处境已经不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整个公司随时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叶依慕已经两天没有回家,偶尔给简盈打电话,简盈也能明显听出她的焦躁和疲惫。

两天后,简盈终于等到叶依慕回家,她正在厨房煲汤,打算一会拿去公司给她喝,听到玄关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激动地放下锅铲奔过去。

叶依慕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眼下一片乌黑,她无力地踢掉高跟鞋,拖着沉重的步子踱进浴室。

“依慕┄┄”简盈提着拖鞋追进去,怯怯地搂住她的细腰:“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有什么我能┄┄能帮忙的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困。”叶依慕揉揉她的发顶,疲惫地挤出一丝笑:“我洗个澡进去睡会,晚上还要回公司开会。”

简盈微微抿抿唇,乖顺地放下手,只是投向磨砂玻璃后,那抹纤瘦窈窕影子的眼神满是担心与不舍。

叶依慕醒来时觉得浑身酸疼,嗓子如同被烟熏般疼痛,鼻尖还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家里补眠吗?

简盈看着叶依慕慢慢睁开眼,瞳仁里出现自己的影子,泣不成声:“依慕┄┄你终于醒了┄┄”

叶依慕看着简盈熬得通红的眼睛,怔愣地问:“这是┄┄哪里?”

“是医院。”简盈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那天,叶依慕回家洗澡休息,到傍晚5点还醒,简盈依稀记得她临睡前说过,晚上有个会议,怕耽误正事,就敲门叫她起床。

谁知,推搡半天也摇不醒她。

整整两天,简盈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照顾叶依慕,就连许诺姐妹俩都看不下去了。

许妍言更是劝她:“表嫂,医生都说表姐只是过度疲劳,只要多休息就没什么大事,倒是你不眠不休的,再这样下去哪撑得住,今晚我来替你。”

简盈只是摇头,脸上挂着泪:“我一定要等她醒来。”

“慕表姐,”许妍言帮着简盈一起扶叶依慕起身,视线从简盈脸上又移回表姐脸上:“你要是再不醒,我看表嫂八成要去庙里磕头求佛。”

这几天,简盈对叶依慕无微不至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心口鼓涨的难受:“表姐,以后你要是敢对表嫂不好,我头一个不放过你。”

“妍言,你又取笑我。”简盈羞得不敢看她,转头盯着叶依慕干裂的唇,轻声问:“要喝水吗?”

叶依慕虚弱地应一声,简盈便起身用玻璃杯接水,吹凉了先抿一口试下温度,再插入吸管递到她唇边:“慢慢喝。”

叶依慕吃力地仰起头,视线慢慢上移,发现简盈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疼地皱眉:“你快去休息。”

简盈还想守着她,被许妍言生拉硬拽地拖走。

拖到走廊,简盈忽然挣开,走到简菁面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商量:“阿姐,我想┄┄想问你借钱。”

简菁本能地捂紧口袋,脖子后仰呈拒绝的姿势:“我哪┄┄哪有钱。”

她显然知道简盈借钱的目的,劈头浇下一盆冷水:“你就别替叶总操心了,咱们那点钱对慕名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根本救不了公司。”

简盈紧紧攥着姐姐的手,眸中有晶莹在转动:“能凑一点是一点,依慕这几月给的工钱我一分没动,加上老家的房子┄┄”

“简小盈,你昏头啦,居然想卖老家的房子。”简菁愤愤地甩开她,俏脸气成猪肝色:“那是我们俩从小长大的地方,爸妈留给咱们唯一的财产。”

“我知道!”简盈锲而不舍地挨过去,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可是阿姐,现在慕名急需用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依慕倒下┄┄”

“那也轮不到你卖房,你那破房子能值几个钱。”简菁恨不得能像尔康毒.瘾发作暴打紫薇那样,狠狠暴揍简盈:“你没听沐幽说嘛,老家那边在开发旅游区,说不定明年就可以拆迁分房,你现在卖掉等于把钱都扔掉,我问你脑子是不是坏啦?”

从小到大,简盈从未哀求过姐姐,此刻却躬着腰死死拽住姐姐的衣角,在行人探究的目光下小声啜泣:“阿姐┄┄求求你┄┄”

许诺和妍言对视一眼,妍言嘴唇嗫嚅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

五年前,叶依慕为了沈萄和陈景珍断绝关系,谁也不知道她是天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上周,董事长陈景珍在公司内部例会上因为心脏绞痛而晕倒住院,叶依慕却连去看她一眼都不肯。

为了逼迫叶依慕回去找她谈判,陈景珍才会下令绞杀慕名。

目的就是为了让叶依慕回天启重掌大权。

“表嫂你别担心,表姐不会有事的。”许妍言无法透露太多事情,但听见简盈要卖房,下意识阻拦:“其实┄┄不用卖房的┄┄”

简盈愣愣地看着她,眼里雾气蒙蒙,许妍言又心虚地补上一句废话:“慕名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简盈失望地垂下眼睫,许妍言看着简盈的脸越来越白,心口闷闷的,酸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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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依慕隔天就出院,简盈也提前销假上班。

刚进办公室,简盈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大家居然围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

没等她入座,小慧就把她拽到角落:“小徒儿,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倒闭啦?”

小慧才说一句,整个财务部的同事都凑过来:“是啊是啊,公司会裁员吗?”

“你们不要乱传谣言,弄得人心惶惶。”简盈拨开人群,回座位开电脑。

小慧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公司会不会裁掉我?我还有28年的房贷要还呐。”

“我也是,我孩子课外补习班加起来好几万,我也不能丢工作的┄┄”

“你们哪有我惨,我身体不好要看病,医保可不能断啊┄┄”

简盈受不了办公室丧到极致的气氛,拿着杯子去茶水间。

她低着头走神,连杯中的水溢出来都不知道。

“喂!”肩膀被重重拍了下,简盈惊得颤了下,随即转头:“阿姐┄┄”

“水洒出来啦!”

简盈从恍惚中回神,手忙脚乱地摁下开关挪开杯子,滚烫的沸水溢到手背上,烫红一大片。

简菁立刻抓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降温,既心疼又有些埋怨:“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像丢了魂似的?”

“阿姐┄┄我没事┄┄”

“哎,我真是怕了你了。”

吝啬鬼这辈子从未做过亏本生意,当她从口袋中掏出银行卡时,竟自嘲般的弯了弯唇。

她掰开简盈那只烫红的手,把卡放入掌心:“我们俩存的钱都在这里,还有老家的房款也在里头,你拿去给叶总吧。”

“阿姐┄┄你┄┄”简盈心中灌满暖意,酸热的感觉直冲眼眶,唇瓣张张合合,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简菁无声地叹口气,上前一步,将她的头扣到自己肩上,捋着她的头发:“这些钱虽然填补不了慕名的缺口,但积少成多,我也不想慕名倒闭。”

“唔!”简盈重重地点头:“公司一定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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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简盈端着咖啡进书房,看见叶依慕颓然地窝在椅子里。

昔日的干练、自信仿佛都消失殆尽,长长的睫毛在液晶屏的投印下,碎着两道灰败的阴影。

简盈心痛地无以复加,强挤出一丝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香包,献宝似的往她眼前送:“依慕,我在网上买了个心想事成符,看评价都说很灵验┄┄喂,你别笑啊┄┄真的很灵的┄┄”

叶依慕一连崩了好几天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简盈暗暗松口气,越发讲得起劲,说什么戴上这个符就能梦想成真,还把买家秀给翻出来,力求做到有图有真相。

叶依慕拿着符咒,当真仔细看了起来:“妍言说的没错,你真的会去庙里求神。”

“你┄┄你取笑我!”

简盈背过身,默默掏出银行卡,又怕伤叶依慕的自尊,在心里默默预演几遍才推到她面前:“依慕,这里有┄┄有一些钱┄┄”

简盈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大忙。

回应简盈的,是沉默。

“你哪来的钱?”叶依慕的声音里含着一点鼻音。

简盈心里一紧,以为真的伤她自尊,只能老老实实讲真话:“是┄┄是我和阿姐存的,还有一部分是老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