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江昕芸知道她做过什么,清楚她最会卖惨,差点就信了、感动了。
小姑娘撇撇嘴,吃陆行云喂过来的水果,继续看。
小作文也没得到回应后,凌婉清像赌气,又像放弃,安静了段时间。
大概半个多月,她又死灰复燃,继续联系陆行云。这回不像前几回,包含的情绪很淡,不再坐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她好像开始收敛自己,开始认真做一件事。
从她的文字中,能感觉到一点决心,和浓郁的悲伤。
江昕芸一字一句地看,翻了半小时才看完,翻到底的瞬间,整个人一顿,一动不动地,眼珠都没动一下。
陆行云没打扰她,拿着一颗车厘子,安静等她回神。
好半晌,江昕芸放下手机,继续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陆行云,迟疑问:“行云哥,你说,她以后会怎样?”
陆行云思考了下:“得到她曾经想要的一切,然后尽情享受。”
这回答完美契合凌婉清的一生,没半分问题,但好像又不尽然。
“我刚刚看见她说,”江昕芸道,“她好像已经没法生养小孩,这辈子,只有也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陆行云顿了下,轻笑:“她很早就开始冻卵,至少能确定的是,我那回,她应该没用完。如果她想,随时可以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
看到那些没被回甚至没被看的消息,江昕芸觉得凌婉清可怜,但她立刻想象到,幼时的陆行云,大概是怎样的处境。
他也曾像凌婉清,等待某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回应。那时的他,单纯得付诸所有情感,不含半点虚伪、愤怒和责备,只是默默地等待。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永远不会像凌婉清这样,用身份和任何东西去占据至高点,然后要求原谅、尊重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