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水润落下,想着再怎么想哭,也不能在他面前落泪。
孟西洲同她本就形同陌路,再加上他为人清冷多疑,她当着他面这么一哭,算是什么呢?
是在装可怜吗?
她不能哭。
沈青青给自己满了杯茶,意外吞下一颗莲子。
风干了的莲心干苦入口,一并连着肠胃,苦到了尽头。
沈青青自然不知道现在她是个什么模样,坐在孟西洲无意扫过她的雪颊,眼眶红了又红,柔软的黑发垂在鬓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孟西洲眼底发寒,他素来讨厌这种娇娇柔柔的人,没什么本事,就凭着这副可怜模样去争去抢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种人,他在军中见惯了。
孟西洲言语冷漠,“最近京中局势复杂,你先在小宅里住着,待局势稳定些,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并没有把自己真实想法告诉她,也没必要告诉她。
无论如何,她在他这里,是永远无法重得自由的。
若他能想起三溪村的那段夫妻姻缘,或许以后,他能给她一个通房身份留在身边,若他一直想不起来,也断不会让她离开,因为那段生活,他不可能让外人知晓,即便她能保证不讲出去,他也不会放她走的。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毕竟,他起初是想直接杀了她的。
但现在,他只知道,以他的俸禄家产,养这么一个女人一辈子,无关痛痒。
沈青青不知道孟西洲心中所想,既然事情聊到这,她也有话要说明白,“我自知身份同世子是云泥之别,但我寻的人,也并非是世子,而是我的夫君阿洲,阿洲只是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说过要同我相守一生,不离不弃,我信他,所以才从三溪村一路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