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了。
警-察来了。
再过了一会儿,远处又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发生了什么?
陈厌从那之后都在努力回想,却再也无法想起女孩走后的记忆。
直到许多天后,他的母亲再次出现,头戴白布,哭着将陈厌拥入怀中,说:“爸爸车祸去世了。”
白绮兰的怀抱很温暖,甚至滚烫。
但陈厌却错觉,这温暖不敌那夜冰冷的指尖。
医生诊断陈厌为应激性自我保护失忆,建议白绮兰带着他好好修养,不要给孩子过大的压力。
白绮兰抹着眼泪带陈厌离开了那高级的奢华私立医院。
离开医院的路上,陈厌坐在进口轿车的后座,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为什么爸爸死后妈妈就把三轮车卖掉了?为什么妈妈突然穿得好漂亮?为什么他们要搬进大房子了?
但陈厌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在那之后的两年,陈厌很快就有了一个新的爸爸。
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爸爸”这样的身份,是可以被替代的。
夏翼摆出一副慈祥的外皮,将陈厌母子接到老宅,饭桌上很热闹。
有问白绮兰什么时候要孩子的,有问夏翼最近新工作的,还有一些冷嘲热讽的,就是没有人跟陈厌说话。
一顿过年的团圆饭,被他吃得像是在守灵。
陈厌从那时就很讨厌这个继父。
不是因为对他的无视,也不是别的什么,只是一种处于记忆空白的不信任。
这种感觉就像是,夏翼是他父亲死前,最后一个接触过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