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鸦雀无声, 明福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剌耳:“此事是惠妃娘娘伙同齐家二小姐齐明珠犯下的, 齐明珠因对赐婚一事心生不满,萌生了报复公主的念头, 于是先雇了一批人将铺子里的东西掉了包,意图闹事。”
“惠妃娘娘因为与齐充仪不和, 先前又同公主有了嫌隙, 被人挑拨两句, 便生了恶念。”
苏桉楠还是觉得说不通,惠妃和齐充仪不对付,又如何会与齐明珠联手?
苏桉楠抬头看向皇帝, 却发现他正好也看着她,立刻低下头,担心自己的想法被他察觉。
淑贵妃:“惠妃,你可还有要辩解的?”
惠妃此刻像是被拔光羽毛的孔雀,失了颜色,双目空洞地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谁也没问,饶有兴致地看向苏桉楠开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事全凭皇上做主。”苏桉楠对皇帝的感官十分差,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过多,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皇帝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似乎有些不满:“太子为了此事忙前忙后,身体都垮了一次,你当真半点想法都没有?”
苏桉楠后背紧了紧,仍是开口:“桉楠相信皇上定会公正处理此事。”
皇帝勾了勾唇,神色平静异常:“既如此,惠妃胡氏,夺其妃位,贬为贵姬,迁至冷秋阁,非传召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齐充仪言行无状,降为齐嫔,迁至绯烟宫后殿,撤牙牌三月,罚俸半年。”
皇帝说话时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任何人,好似下令处理的人不是他的妃子而是两个陌生人一般,他留下这两句话便离开了安清宫,任凭齐嫔在他身后求情,他的步伐也毫无半点动摇。
仿佛这是很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惠妃却半点动静都没闹出来,宫女将她扶起来之后,她呆呆愣愣地朝外走,像是突然被人掏空了身体,再也翻不出任何浪花来了。
看热闹的,还有不甘心的都从安清宫离开了,淑贵妃这才同苏桉楠说上话:“这几日委屈你了,好在此事终于查清楚了,你也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