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风华不愿意让常宣独自一人去穿过那群虎视眈眈的埋伏者,这几乎是送死。他道:“母亲,方才常姑娘与二寨主在房檐上如此激烈,为何你见死不救?”
现在有了困难,虽然这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常宣已经信任。
可这分信任却要拿命去换。
“风华,这玉春苑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信赖?谁有常姑娘的本事?我知道这些事情令人为难,却非她不可,毕竟日后过了门,也是和这一大家子沾亲带故的。”
兰夫人避开了他的问题,只将目光望向常宣:“保宁王的军队就驻扎在城郊,若是能将信送到,他定然会派兵前来。”
常宣微微低眸,暗想道:这是在道德绑架么?
“她不去,不答应。”
梅风华一把拉开常宣的手,转身就走——他心中负着气,这些人的命是命,常宣的命就不是命么?凭什么要话里话外地威胁她——不去送信,就无法进门?
阁楼下的众人还在纷纷唏嘘着,但似乎都分成几小片席地而坐,因为兰夫人说有奸细,谁也猜不到那奸细在哪里。
除了信赖的人,其他的都有嫌疑。
梅风华找了个干净的台阶,拿帕子擦了擦,让常宣坐下:“就算你同意了去送信,我也不答应。三位母亲对我有养育之恩不假,但我不愿拿你的命去换。”
“那拿谁的命去换呢?”常宣问。
“若是你去,当然是有生命危险。若是竹霜母亲去,便如探囊取物般简单。自小我便知道,玉春苑里的人各怀鬼胎,私下里各自较劲,若是兰夫人肯和竹霜母亲稍微示好……局面也不会如此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