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根老藤树蔓延到了半途中,竹霜竟然没看清,脚下差点被绊倒。

梅风华安慰她道:“这山上障碍多,母亲也要仔细瞧着些。”

常宣却忽然一怔,恍惚地在心中有个隐隐的猜测:竹霜当年怀了孩子,莫非是常域的……细细想来,倒也是准了个七八成。否则对一切都麻木不仁的竹霜为何只单单关心常域?

她没忍住心头的惊讶,猝然看了眼梅风华,却终于是碍着竹霜没说出口。

不料竹霜却出神儿喃喃道:“对宣儿道歉了,对风华道歉了。那我呢,到他死……也没等到一个道歉……”

说罢便自顾自飘然一阵风似的走了,也不再管问身后的梅风华与常宣。

追是肯定追不上的。

梅风华微微叹气,看着竹霜的背影倒也颇感落寞,便对她问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竹霜母亲的孩子是寨主的?”

“是!”

常宣点头,觉得梅风华总是这样及时地想她所想,念她所念。

“你说,竹霜夫人会跑到哪里去,她还会和咱们一起回玉春苑么?”

“回玉春苑做什么。”梅风华明知故问道。

常宣想到她那莫名其妙多出来、又作废的婚事,微微从这漫山的新鲜芳草中闻出了些醋意。

便付之一笑:“不回玉春苑回哪里去?嫁给库尚年?是不可能的。就算哪天剪了头发当姑子去,也不会去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