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幕被撩开的那一刻,鞭子声和某人的吃痛声越发明显,直抵神经。
高照跟着池晋年在矮桌前坐下,有侍卫端来两杯热茶,高照的注意力却放在幕帘后隐隐若现吊着的人和不断挥舞鞭子的身影 。
池晋年发觉他在看,有意无意捏了捏手中的茶杯,“高兄从小便喜欢看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今天在营帐附近抓了个我心念已久的宝贝,所以带高兄来欣赏一番。”
“只是高兄伤还没好,所以拿个帐隔着。太血腥坏了高兄的胃口就不好了。”
高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热茶在舌尖发烫,他却生生咽了下去,舌根连着喉咙一片火烧。
“我脑袋受伤,不记得自己有这种喜好了。”
“不过二皇子这么有心,我也不好坏了二皇子的兴致。”
池晋年听了这话满意地点点头,一只手有意无意转动把玩着扳指,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那看不出表情的人。
“高兄就不想知道,这宝贝是谁?”
高照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如今既然进了这个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二皇子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哈哈,那是自然。毕竟这人,你可能也认得。”池晋年慢条斯理地喝口茶,高照额间却渗出几滴冷汗。
“这人本是为我北国效力的人,上次他却和我起了些矛盾。”
“不听话的狗,你觉得该杀还是该留?”
高照心脏猛地一沉,直直落进海底,扬起一片猩红的波浪。心痛跃出胸腔,意识也随着那幕后的声音愈发浑噩,带着整个大脑都快要崩裂。
就在这时,池晋年的一句话把他彻底抛进了深崖下,摔得头破血流,却还挣扎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