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里的人自然没空搭理我,牛气冲天地转向甩尾,拐去了另一条路。
“程嵘!”我抓着他的衣袖,问,“那车是不是你们家的?你爸妈不是说要回来陪你中考吗?”
程嵘愣了愣,反应平平,继续舀甜酒:“不是。他们……忙。”
“啊……”我愣住了。
程先生是个很少悔约的人,他总说忙不是理由。于是,我开始帮程嵘父母找借口:“可能,他们要晚一点吧?毕竟现在才五月,中考还有一个多月那么久呢。”
这话真虚,教室黑板一角写的都是“离中考只有xx天”。
但这话却出奇地奏效,程嵘抬起头,眼睛忽闪忽闪,好像在思考我这话的可能性。
过了片刻,他想起什么似的,以一种大事不好的口吻说:“丁小澄,那车不是我们家的,是张太太的!”
“张太太的车,那又怎么了,你激动什么……”我后知后觉地闭嘴——张太太的车,张太太回来了!而张晚晴和温渺还在张家小洋房二楼的琴房里!我忘记通风报信打掩护了!
“快跑——”
抄近路,蹿胡同,翻台阶,我在白沙洲的大街小巷飞檐走壁,最终以超级英雄的落地姿势降落,带着程嵘猫在小洋房围墙外的梧桐树旁。
没有琴声!
虫和蝉也不叫,四周一片安静。
我喘着气,跟程嵘求个心安:“你说有没有可能躲过一劫?”
寂静的黄昏,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细的叫骂。
“你拦什么?练琴怎么了,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张太太的声音穿透红砖,刺破耳膜。
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