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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爸一样卖菜去吧!”

张晚晴脸色发白,拖长了尾音劝说张太太:“妈……”

“我还没说你呢!要不要脸啊……跟一个男的待……”

“哐”一声玻璃窗关了,有了阻隔,琴房里的声音嗡嗡的,听不真切了。

温渺从树上滑下来,翻过围栏往外走,对围栏外的我和程嵘视若无睹。

我和程嵘跟上他。

“温渺……”

我想我该说句什么,在“对不起”和“你没事吧”之间犹豫一秒,温渺停下了,他红着眼瞪着我。

我说:“温渺,对不起……”

温渺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质问:“丁小澄,你早干什么去了?”他快哭了。

年纪小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脸。

越穷越要脸。

我不是温渺,无法感同身受,但我知道刚刚那场面于他而言无异于剥皮去骨,把他所有的脸面和自尊全挫骨扬灰。

“我……”我得解释,又无法解释。因为程爷爷说:丁小澄,这件事整个白沙洲只有我和程嵘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我不能说。

温渺看着我,眼里是失望和愤恨。

他声音变了调,凄厉地嘶吼:“打掩护、望风,你答应得好好的,可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