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嫔满意地眯起眼睛。
他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没有生命的工具一样,一如最初他求自己相助从宫里带走他大哥留下的孽种一样。
“宋青斐,你始终要记得,是你欠我的,当初若不是我用我腹中孩儿换下了宋逍,你大哥就绝后了!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宋青斐咬紧牙关低头称是,目光落在谷嫔白色的裙摆上,脑海中已经看到这个女人换上了白色的入殓服。
他就不应念着昔日恩惠,早该弄死她了!
……
白芙儿魂不守舍地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任由叶嬷嬷如何追问她为什么没进到雅间里,她也没说一个字。
她听得并不真切。
但一字一句足够她还原了整件事。
宋青斐把她带回去从来不是想她做药人,而是想把她的身体调理合适了之后送进宫中顶替某个嫔妃。
白芙儿的手控住不住地发颤。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清醒一点,退一万步讲,以她和宋太医最开始的交集,她本就是答应了这条命归他,那他把她送进宫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他似乎因为自己惹怒了那个妃嫔。
惹怒了那个知道宋逍身世秘密的妃嫔。
想到自己刚刚听到宋逍的身世,以及关于宋逍是如何被带出宫的那两句,白芙儿惊起了一身冷汗。
若是那个女人真的狗急跳墙,把宋逍的事情说了出来,是不是宋家九族都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