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又有多少男子身能由己?”万允颓然。

他撑着下巴,穿过窗户看着光秃秃的河滩静静地发呆。

“查到了吗?”闻人寻问。

影卫单膝跪地,摇摇头:“只知这位男子是随国师从宫里出来的,民间此前无踪迹可循,宫中那些……说她们也未曾有机会见过此人,只道这人许是国师新招来的祭司。此国国师行踪一向诡秘,身旁也不爱留人……此人、此人来历无从查起。”说到最后,影卫将头紧紧低下。

闻人寻皱眉。影一做事一向可靠,探听消息更是影卫之根本,自幼她便为自己办事,从未如今日这般一无所获。

“别忘了母皇派你来是来做什么的。”旁边一直沉默的闻人路突然出声。

“我未曾忘记。”闻人寻不耐一笑,“任何变数都有可能成为计划失败的原因,更何况对手是她。计划实施之前的排查并非无用之功。”

闻人路不再多言:“你记得便好。”

闻人寻沉默无言,片刻之后放下茶盏,站起身:“那人在后阁。走,去会会。”

85 祸乱 斩皇权!

凤明国女皇雪知人善任, 平治天下,然出身新贵,根基不稳, 膝下皇女无多, 仅有四人, 二皇女、三皇女、七皇女, 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九皇女。

二皇女便是当今太女独孤明,与大皇子独孤月同父。此人生性多疑, 气度不爽, 精于权谋心计,虽已登太女之位, 却仍不爽高官掌权, 主张君主集权、绝对□□制度。其父为当朝凤后, 乃女皇的糟糠之夫, 家世普通,乃江南某座山山脚下一县县令的独子。

三皇女乃二皇女父后座下侍郎之女,出生使然,生性怯懦顺从, 才德皆中品, 是天生太女党。

七皇女的父君贵为后宫贵君,乃当朝丞相家大公子, 性子温润贤良, 知书达理,七皇女的性子也随了母亲, 温润平和,不争不抢,是主和派。

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九皇女, 其父君乃开国将军之兄,生性刚烈,现居后宫皇贵君之位,将军姑姑在朝中拥护者过半,是谓一大变数,但九皇女年岁尚小,现如今朝中暂时风平浪静,各家和谐,相安无事。

独孤明的太女之位之稳固,外人已无数次在暗中艳羡,然而独孤明本人却并不这般想。

掌皇权者为新贵,集权□□才可言地位稳固,否则,任何一个拥有实权的高官都有可能断送她如今的荣华。今日之亲信始终犹如悬梁之利剑,一旦掉以轻心,其将化成他日之杀器,斩皇权!

因此,她将矛头瞄准的第一个人,便是当今女皇最为信任的人,当朝国师,思一凤。

近日,独孤明去御书阁找独孤雪汇报事务时,寥寥几言说到思一凤的事,隐晦地表达了对独孤雪器重思一凤的不满。

“巫蛊之术毕竟上不了台面,母皇如此器重她,让人看了去,倒像是母皇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放肆!”独孤雪将书重重放到案边,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独孤明。

对方因她这一声威慑缩了一下脖子,却是寸步不退:“自古以来,多少君王因巫蛊误国,又有多少太平盛世毁于妖师之手。母皇器重她,旁人看在眼里,若出差错,便是母皇昏庸无道,纵容妖师祸国;若是有功,便说母皇治国无能,如今功绩全是依仗国师仙术,又当如何?”

独孤明说完躬身行礼:“事关母皇和国运,儿臣不敢乱言。还望母皇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