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根本不是郑凯亮的问题,云疏是个很少做梦的人,她那天压根就没做梦。
松元可不管那些,就算他事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也从不会跟你道歉。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这组织看起来就不正经,最大的领导还性情暴躁,对员工并不友善,郑凯亮还是没有动过辞职的念头。因为这里钱给得是真的很多,他需要钱治病。
跟生命比起来,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唯一的难题就是,医生说心情愉悦有利于恢复,他在这工作可太难愉悦了。
算算卡里的余额,他应该也不用忍受太久了。
松元又在打电话,看起来那边的事情办得不顺利,他更加暴躁了。郑凯亮看在眼里,往屏幕后面躲了躲。
还好他躲得及时,巨大的玻璃烟灰缸将破木桌砸出了一个凹坑,里面的烟灰撒了一地。
“你躲什么!出来打扫干净!”松元扔下一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门被摔关上,那力道简直像是要把门从门框上震下来。
郑凯亮抖了抖,松了口气。打扫卫生、挨骂就算了,起码不会再危害他的人身安全了。
依为梦一早醒来,屋里还是黑黢黢的。
能让她判断出已经天亮了的,是那扇通着客厅的门缝中透出的光,已经不再是刺眼的人造灯光,换成了柔和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