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绾脑袋昏沉,捧着被角很诚实地问他:“身上很热, 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顾宴容束袖动作猝不及防失了分寸与力道, 将袖口瞬间勒得很紧。
他垂眸看了眼, 面上淡定而从容地解开重系,答她:“不是。”
谢青绾有些不解。
从撩起的床帐间唯能窥见他颀长的侧影,身披广袖黑袍,掩盖了一身劲瘦而强悍的肌理。
顾宴容并未回过身去, 只立在这样的角度里缓慢解释道:“不是生病, 只是热而已。”
广袖长袍温雅风流, 贯来为阑阳城贵族名士所推崇。
顾宴容似乎也习惯如此。
只是他常要使剑, 重重款宽袖多有不便,束袖便成了常事。
他说的甚么“热”谢青绾想不大通透,干脆抛之脑后,坐起身道:“我来为殿下束袖罢。”
顾宴容指尖动作一顿,回看她的目光有点怪异:“好。”
谢青绾便坐在榻中,抬手极为灵巧地替他束好了袖口。
柔嫩的指腹探了探他手腕与袖缘的缝隙,很是自然地问:“可还得宜?”
顾宴容略一颔首,长指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拢在掌心里别有意味地摩挲。
薄茧磨得她微痒。
顾宴容简洁答道:“可。”
谢青绾挣了挣,没能脱开,便如同逃那个吻时一样故技重施道:“困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