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妃坐在下首,微微颔首:“是臣妾常年礼佛,不喜喧闹才把人散了的,太后娘娘不必挂心。”
她身后的嬷嬷戚戚然,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江晚儿岔开话题让秋桑把点心呈上来:“哀家今日是特意来给梁太妃致歉的,梅香宫的事虽说工部难辞其咎,可哀家也有责任。除此之外,还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另择一座太妃宫殿居住?”
梁太妃依旧神色淡淡,不喜不悲:“无妨的,不过是一处栖身之所,臣妾听太后娘娘的安排便好。”
江晚儿暗忖:莫不是吃斋念佛的人都是如此通达?这梁太妃也太好说话了吧?
直到青梅栗子糕被端上来,江晚儿才在梁太妃脸上看见了一丝情绪波动。
梁太妃道谢的时候有些哽咽,盯着那碟子糕点好一会儿才颤抖着送进了嘴里,轻声道:“宫里是做不出这总味道的,太后娘娘有心了!”
俩人其实交集不多,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小半个时辰都是江晚儿提问,梁太妃作。
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话太多打扰到人家,让人家不喜了?遂没过一会儿就提出了告辞。
但她还没走到撵轿所停的位置,梁太妃身边的嬷嬷就小跑着追了上来。
连戚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江晚儿的斜前方,漠然地看着有些气喘的来人。
“太后娘娘,老奴是梁太妃身边的王嬷嬷,若是惊扰到太后娘娘,还请赎罪。”
江晚儿笑吟吟地让她起身,终究也没为了表示亲和越过连戚,安心地站他身后等那王嬷嬷说明来意。
“太后娘娘是个好人!老奴可否借我家太妃的名义,跟娘娘求个恩典,能让老奴和您单独说上几句?”
江晚儿侧头看连戚,见他眉头都皱起来了,折中道:“连戚随哀家一起过来。”
连戚虽然不怎么赞同她这种做法,倒也没当众反驳,错后半步跟在她身侧,带了王嬷嬷去了不远处的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