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云徕自己半点不高兴都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本能地指了指另一边:“师尊,这里。”

云徕连围观有情人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在这一瞬却心领神会,抬手挡住赵聿的眼,在他手点的地方……

落下了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湮云们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它们敏锐地感觉到了云徕由阴转晴的心情,欢快地围着小船绕圈圈,巨大身形带起的浪掀得小船晃得好像下一刻便要翻了。

好在船上的并不是普通人族。

在船身稍微有些晃动时,赵聿便下意识地召出长剑搂了云徕一起站着。

云徕很镇定地忽略腰间手掌,认真看鱼:“为何忽然这样?”

赵聿闷笑一声,也很认真地回:“不知。”

终于,小船在大鱼们的努力下,翻了。

鱼鱼们好像知道自己犯错似的,紧张得尾鳍都要裂开了,一对对豆豆眼看天看水看彼此,就是不看长剑上的人类。

恰在此时,方才落跑的湮云游了回来。湮云们眼瞬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它看,然后……

开始以多欺少。

但那条大鱼能当上首领自然不是吃素的,以一挡五不在话下。

云徕先还紧张极了,瞧见它们实际只是玩闹才稍稍放下心来,道:“顽皮。”

像小孩子。

赵聿忽然想起初次与湮云相处时,云徕的心理活动。他勾起唇角,问道:“像我小时候?”

但不料云徕很严肃地反驳:“你幼时安静听话,很乖巧。”

“这样么……”赵聿总是受不住师尊万分认真地夸他,狼狈侧首,生硬地转了话题,“还有三场,我便要去秘境寻道。”

“师尊,我不愿去。”

说起这个,赵聿所有的脸红心跳都冷却下来,皱眉,“不知岳前辈何时出关。”

云徕不是很关心这个,而是回了他前面的话:“此次寻道你必须去。我会同你一起。”

他转身看着赵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重择一道。”

这话,云徕说过一次,赵聿也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