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喝个药像是要你命似的,哪儿这么矫情。”玄安帝将药碗摆在一旁,叫人松开了手,命令道,“要么自己起来把药喝了,要么我灌进去。”
宫女松开了手,看见小公子抽抽噎噎地直起身,从被子里伸出藕节似的手腕,端着药碗像是没什么力气地在抖。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立马就要吐出来,药汁落了些在被子上,褐色的痕迹很明显。
安祁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胃里头都泛上苦意,他不停地咳嗽,口水顺着药汁吐了一地,刚刚还没消的眼泪顺着泪痕淌下,看上去可怜得很。
玄安帝正觉得奇怪,只是喝个药而已。
安祁一手拿着药碗就又要往喉咙里灌,玄安帝抓住他的手:“别喝了。”说着,拿过药碗递给一旁的宫女,又嘱咐一句,“去叫太医院准备药丸。”
安祁被抢了碗,瘪了瘪嘴,眼泪啪嗒啪嗒滴到被子上,刚刚的那一点褐色痕迹很快被晕开,他不由得伸手拿袖子去擦。
玄安帝又心疼了,见他晕乎乎的脑子不大清醒的模样,叹了口气,认命地叫人拿了床新的薄被,靠近他,拿被子裹住他,抱起来:“把床上收拾干净。”
安祁身上热乎乎的,被玄安帝抱起来就觉得他身上凉,喜欢的很,被抱着没动。
玄安帝低头看他一眼,叫宫女去拿来几个蜜饯。
这一晚上闹得好不安生,蜜饯拿来了,床铺也收拾好了,玄安帝抱着安祁躺上去,手指拿了块蜜饯放他嘴边,安祁微微睁开眼,舔了一口,发现是甜的,于是就张嘴把蜜饯含进了嘴里。
药只喝了两口,剩下的不是被吐了就是没喝了,这两口药也像是要了安祁的命一样,玄安帝是不敢再给他喝了,可是太医院的药丸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再去煎一碗药过来。”
宫女看了床上的安祁一眼,应声下去了。
药很快送过来,玄安帝摸了摸,不烫手,坐到床边俯身问安祁:“蜜饯吃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