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一而再再而三地前往太和殿,知道的人都晓得是被陛下抱回来的小公子生了病,不知道的人却是在猜——陛下久不开荤,这头一回就把人折腾得连请三回太医,照这个情况看下去,那位娇贵的小公子怕是没几天就能被陛下搞死在床上。

当事人安祁正从床上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他,伸手拿下来一看——是一个湿帕子。

对,他好像发烧了来着……后来玄安帝灌他吃药,再后来……

安祁猛地捂住嘴,他、他他他……他好像被亲了。

一层粉红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他怎么能亲他呢!

不对,他都打算献身给他了,玄安帝亲他一下也不如何。想到这里,安祁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刚刚泛起的羞意瞬间退下去,垂着脑袋,像一只丧气的小狐狸。

门被敲响了,宫女在外头问:“小公子,您醒了么?”

安祁急忙应了声:“我醒了。”

接着便看见宫女太监们拿着东西走进来。

安祁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从来没被别人伺候过,现在突然涌来这么多人又是伺候他洗漱又是给他叠被子,说实话,他只觉得别扭,于是提了一句。

宫女们都很为难地看着他,这是她们的职责,若是不让她们做,那她们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许是看出了她们的为难,安祁没再说话,即使再别扭,也由着她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