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困得鼻子发酸,忍不住想打哈欠,又怕吵醒大老板,努力得五官皱成一团。
她踮起脚,悄悄往屋里挪。一步三回头,生怕吵醒了他。待一只脚踏入殿里,身上才松快起来。绕过屏风,爬到床上,抱着枕头,一闭眼就睡着了。
姜秀坠入梦乡的瞬间宁疏狂睁开了眼。
踩着遍野花屑入殿,他背着手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姜秀。想起昨夜发生的事,那戾气滚到眼底又被生生压下去了。
胆子可真大。他的手又攥住了那纤细的颈,在折断和不折断之间徘徊。
从没有修士踏入诛神宫,也没有修士敢入人汤。所以宁疏狂和糊涂妖都不知道修士在人汤泡久了之后会带着魔奴的臭气,他以为这是一个泡汤太久、泡出了神智的魔奴。
直到人汤效果褪去,臭气淡了,宁疏狂闻到了姜秀身上的酸味。对魔而言,人是臭的,灵气是酸的。嗅到酸味时他就明白自己被修士摆了一道,这是个潜入诛神宫的奸细。
宁疏狂让姜秀沐浴、吃饱、换衣,都是为了在昨夜杀了她,做成尸傀。
只是他没算到昨夜是月圆之夜。魔界和人间不同,人间约隔十五日就是月圆。而魔界的月圆十五年一次。魔界没有历法,换算极其麻烦。宁疏狂不爱读书便不知道。
天亮了。姜秀身上人汤的效用彻底褪去,宁疏狂半是怒半是恼。怒是因她一个炼气期也敢如此嚣张,恼是他竟然没发现。
更何况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不能留了。
“……”姜秀嘴唇嗫嚅,似是呓语。
杀了就好。宁疏狂却鬼使神差地垂下头颅,银发落在姜秀脸上。
“行行行好好好,再给你多做几个泥人。要什么样式的?”
宁疏狂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