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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藏书阁上了锁,锁上积了厚灰,未有人进出的痕迹。他喜洁,却还是用手抬起,拇指抹去上头的污脏,将里头嵌着的玛瑙珠子显现出来。李晚玑说,这把锁是李清粤找人做的,里头嵌着的是师傅当时最喜欢的一枚。

在他来之前,书阁是锁的,四年前是他陪着李晚玑把它重新擦得一尘不染。四年后的今日,这把锁又变得如初见那般,尘封着不知多少过往。

他拿袖子把锁擦得干净,想要揭开什么,却只能用这种方式自欺。

李晚玑不在,李清粤也不见踪影。这就够了,他想,许是自己未成就功业,注定不能在今日相遇罢。

这样就够了。

他找地方把袖子浸了水,拖着未干的衣袖往山下去。

高泞垂首,内心免不了落空难受,下山时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脚下被踩得作响的石板。

先是缓步,后又转为小跑,时间还未到,他却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越近山脚,他跑得越快,几乎是冲进城内——

亦因此奔过了城门口出城的松青身影。

——

李晚玑在城内处理完事情,人有些疲惫,近几日精神不佳,再加上山上山下两头跑,心力交瘁。

他往城外走去,却被一阵风袭过,发丝飘起在风中缠绕,李晚玑抬手将头发抚下,在那一瞬,他感觉到身边略过了什么,事实上,他的余光也瞥见了什么。他回首,目光在人群中找寻那缕异感,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