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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具体说。”

“前些日子一直有上面的人来查,不得不关停一些日子,我请他去帮忙照应,没想到他竟然……”

“活该。”烟枪的舌尖滚落出这两个字。

缺荷脸色惨白,眼泪在她精致美艳的面孔上不断地流淌着。

“商夫人,今天你来这里,不是因为良心发现,终于要忏悔自己的罪孽,而是你发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你只能提这一点要求,还要提心吊胆,生怕我不会答应。”

“商夫人,你真的活该。”

烟枪俯视着这个失意落魄、不住流泪的中年女人,他觉得很痛快,雪恨的痛快。这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开阔。

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他喜欢躺在旷野的枯草上,那里的天空和城市完全不同,望着深黑点星的夜空,感受穿过躯体的流风。

整个世界流变不居,而自己孑然一身,这种时候他会反复幻想“家”的样子。

他有一段模糊的童年记忆,是关于“家”的,被他珍藏在心底里一个柔软温暖的房间里。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缺荷所说的“养过他五年”,那间房的每一寸墙壁都被砸得粉碎。

那是孤独的人手中最后一颗玻璃珠,是夜里魂魄的居所。

就在这个愚昧残忍的凶手即将失去一切的时候,他觉得压抑在心头的恶痛终于找到了出口,吐出了最后一口恶气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开阔,无比的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