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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辨善恶的神明,还算神明吗?”陈栎淡淡地说。

女孩捧着神像的手猛地蜷回了胸口,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但是很单薄,如同一只呲牙的幼犬,毫无威慑力。

她提高嗓门,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我不允许你诋毁我的女神!你这个可恶的…”

女孩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没能找到一个侮辱性的词汇形容陈栎,最终放弃了咒骂,她的眼睛里莹光闪闪,眼眶泛红。

“小姑娘,传教的时候最好找一些面善的人。”陈栎从钱包里掏出一枚卡币放在了女孩手里,绕过女孩,离开了此处。

女孩呆呆地捧着手里的神像和卡币,望着陈栎离去的背影。

风流吹着他的头发,如浓墨般漆黑,他的背影挺拔而笔直,格外的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可我看您像是个好人啊。”女孩嗫嚅着。

陈栎穿过了酒吧街所在的街区,眼前便是中心城西边的那条最宽阔的江流。

他靠在透明的栏墙上,望着污废的江水,那是一种类似于苦艾酒的幽蓝色。

或许如今诞生的孩童会认为江河本就是这种颜色,他们被剥夺了认知这个世界原本模样的权利,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时他收到一条伤寒发来的讯息,那是一条新闻链接,标题被拟定的格外耸人听闻,伤寒绝不是闲得无聊分享趣闻的人,陈栎点了开来。

“年迈富商家中暴亡,目睹一切的女仆被吓疯”,新闻文章写得很长,比起新闻更像是都市怪谈。

传播学的界限早已被营销学模糊,怎么刺激新奇怎么写作。这年头只有军政部发出来的战报还在严格恪守旧时新闻的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