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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重要,怎么不重要!”老妇人嚷嚷起来,“人是活的,事是死的, 事不在乎自己的头尾, 人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吗?”

陈栎琢磨了一遍老妇人的话, 不由得不承认如是道理, 点了点头。

“我煮的汤怎么样?”老妇人又给两人各添了一碗,锅已经见底, 露出了一片焦黑的颜色,这口锅很有年纪,锅底被烧得发黑,锅壁却被刷得发亮。

“很好喝。”陈栎说,一旁的烟枪也帮腔,把老妇人夸得直乐。

三人喝光了一整锅年糕汤,陈栎到屋外的公用厨房帮老妇人洗锅碗,剩下烟枪和老妇人大眼瞪小眼,双眼瞪独眼,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显然対他有着浓厚的兴趣。

“你的右眼怎么回事?”

“啊,打仗的时候伤的。”烟枪轻描淡写地说。

“是你不能释怀的事情吗?”

烟枪愣一下,他没有想到风水师会敏锐且直白到这种程度,他点了点头,“是,我经常会想起来,会很不开心。”

“别不开心,人生苦短,”老妇人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和小夜都是。”

“小夜。”烟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把那些事都告诉你了,対吧。”

烟枪失笑,“您还真是什么都算得出来。”

老妇人一抬下巴,语气有些倨傲,“这哪需要算,他能带你来这里,肯定很信任你。”

“嗯,您真厉害。”烟枪顺水流,夸着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