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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栎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梦见的事告诉反革,但他的大脑进化到绝对理性,此时无情地提醒他,他必须让反革知道。

让反革至死都在为这些烂事烦恼。

“好。”反革冲烟枪招了招手,“咱们三个人今天喝不完这瓶,谁也别走。”

他们用足以惊诧整个时代的情报下酒,这是多么豪情万丈的事,但他们却没有相应的心情品尝这份痛快。

“那些仿生人,对,确实是丛善勤给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后手,”反革边喝酒边说,“他七十多岁的大脑不足以支配大量的智脑仿生人行动,但他儿子可以,只要他能支配他儿子,就相当于仍握着那支军队。”

“什么意思?”烟枪不解。

反革嫌弃地咋舌,“啧,我的傻儿子。”

“……算了,”烟枪的眼睛蓦地红起来,“养了我二十年,叫你声爹也不冤枉。”

反革笑,“舒服,多叫两声。”

“你见过丛善勤的儿子?心灵枯朽症是怎么回事?”陈栎打断道。

“见过,像条被打怕的狗。”反革说。

“他用恐惧统治他,以便其百依百顺。”陈栎说。

“没有那么简单,他闭塞了这个孩子一切信息渠道,不让他接触外界,我猜这孩子的心灵枯朽症就是丛善勤搞出来的,”反革语气很平淡,也没有悲悯,“这样他就可以通过投映脑指挥他的一切行动。”

“那天我去他家里,他儿子问我要了一台阅读器,就是丛善勤在通过投映脑了解外面的事。”

“八局长这事见报了,丛善勤那边没反应?”陈栎问。

“没有,”反革说,“因为人就是他让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