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没有落尽,肚子便是“咕”的一声唱起反调。荀彧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起床喝粥。
等喝完粥,他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大抵美食都有这样的魅力,可以安抚人们受伤的心灵。
见荀彧喝完这碗粥,糜荏才笑了一下:“陪我出去走走吧,文若。”
他怕这人想太多,再闷在房里又要想岔。
两人走出房门。
九月的夜间已然清凉,荀彧甫一出门便不能自控地打了个寒战。糜荏注意到了,命侍从取来件薄披风递给他。
荀彧怔了一下。
他恍惚间接过柔软的披风,不知为何想起昏迷前那个怀抱的温度。
但糜荏对此一无所知,已然迈步离去。荀彧扯了扯嘴角,系好披风跟上糜荏的脚步。
他们最后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坐下。
在这个时候,赈灾时发生的恶劣行径也好,令人心生倦怠的朝堂的斗争也罢,都已悄然远去。
他们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荀彧抬首看着天边银月。
它那么美,又那么遥不可及,哪怕他穷极一生时间都无法触碰。
他们坐了很久,糜荏才道:“你在看什么,文若。”
“我在看我的梦想,”荀彧苦涩道,“我不知道……再继续坚持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