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分桃之癖,从古至今都不奇怪,可惯来能有几分真心?几乎所有的人,不都是一边娶妻一边玩乐?
糜荏又是怎样的人呢?
他买官入京洛不过一年半时间,将朝堂搅地天翻地覆不说,就连领兵打仗也不在话下。这样的男人,本就是无数男女恋慕的对象,岂会在意其他男人的钟情?
即便是在意,之于他或许也不过只是一时的玩笑。有趣之时万般皆好,鄙弃之际便是存在眼前都是罪过。
朱砂痣,蚊子血。等到多年以后,还剩的下什么呢?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稍不注意,便是万丈深渊。
这些道理,荀彧又何尝不知呢?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一直克制着对糜荏的好感。可是喜爱这种东西,不是他想要克制就能消除,想要隐忍就能忘却的。
他的口中尝到了一点苦涩,终究是道:“侄儿不求回报。”
“子苏不知侄儿心中爱慕,这所有一切是侄儿自己想要做的,与子苏无关。”
他喜欢糜荏,并不期待糜荏能回以同等感情,只是因为爱慕本身而已。
所以他不求回报。倘若糜荏始终不能回以同等的感情,甚至还要用鄙弃的目光来看他,那他不如永远沉默,不告诉糜荏这些真相。
只要糜荏不忘初心,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就可以了。他愿意跟随着这个人,为他披荆斩棘,做他的手中剑身前盾,看他最终创建一个他们想象中的国度。
就像追随冬日暖阳,仰望高天孤月一样,或许静静看着就能心满意足。
“不论结果如何,”他微微笑起来,“彧甘之如饴。”
两人这番谈话,糜荏自然不知。
他这会正将管宁与任嘏引入糜府,坐到管家备好的美酒佳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