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女子却率先动了身,在拐角处还不忘停下回头望他一眼,那眼神就好似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等真出去时,曲槐心才发现方才并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跑,现下他们大约已到了京城近郊,只差两步路就能看见一圈看不见那头的栅栏围起来的场地,上面长满了半指长的嫩草。

马蹄“哒哒”作响,两个束着马尾的女子坐在马上飞奔而来,分别系着一红一蓝两根抹额,手持月杖,正御马追赶着地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镂空七彩木球。

一个急停,草上留下一道划痕,红方的女子趁势挥杖,彩球又一下飞回中场,尘土飞扬间,两人又掉头冲了回去。

“这是……”

“马球,你没见过?”

“没有。”

他十五岁时就被卖进了青楼,每日不是抚琴就是写琴谱,从没有来这种地方的机会。

曲槐心觉着新奇,左看看右看看,对她的戒备也放下不少。

“去那边看得清楚。”

马场贴心地建了几层高出地面的看台,上头还有独立的雅间,进去才发现此处视野确实极佳,能将整个球场尽收眼底。

双方还在激烈拼杀,方才戴红色抹额的女子已进了两球,却丝毫也不敢怠慢,仍微伏着身子紧紧盯着对方的走势,右手扶杆蓄势待发。

“你猜谁会赢?”女子的嗓音忽然在曲槐心耳边响起,他惊得跳开三尺。

“蓝色吧。”

“为什么?”

“直觉。”